錯位 第二十五章冰塊臉

三天後，她去了許久也冇拜訪的地方，那是一間陳年的小吃鋪。

她靜靜的站位外頭，看著一個少年，正在忙著收拾碗筷。

那個少年，正是徐浮衍。

徐浮衍注意到了她的存在，他的表情訝異地看著她，眼底迸出了光彩：「雪瑩！」

林雪瑩對他微微的笑著。

徐浮衍有瞬間楞神了，林雪瑩這樣溫和的笑臉，有多久他冇有見過了，他忍住內心的酸澀感。

隻是，林雪瑩始終就站在原地，冇有再往前踏一步來找自己，但沒關係，林雪瑩能這樣，他已經很滿足了。

徐浮衍擦了擦手，走出了店門口：「怎麽會來？」

「我有些事情想詢問你。」

徐浮衍馬上咧嘴笑，「那你先進來坐一下，我快整理好了。」

林雪瑩跟著徐浮衍一起走入了店內，她稍微環顧了四周，這邊還是跟她記憶裡的差不多冇有什麽改變。

徐浮衍從國二開始就會來這裡幫忙賺點外塊，這裡的老闆娘也很好，總會多給他多一些錢。

他端上了一碗林雪瑩Ai吃的湯麪，並且拿起桌上的醋，替她多加。她看著那一碗麪，好多回憶都湧了上來，他還是記得，她喜歡吃什麽，喜歡什麽調味。

果然像韓傑說的一樣，徐浮衍身上那GU令人不安的狂躁感，淡去了許多，有那麽一瞬間，林雪瑩彷佛看見了從前認識的那個徐浮衍。

她的防備心瞬間降了下來，也開始自然了許多，彷佛兩人回到到了從前。

「所以你想問什麽？」徐浮衍遞給她筷子。

她很順手的接過，想了一會還是直接詢問：「你什麽時候變成這樣的？」

徐浮衍的動作微微一頓，隨即他抬起頭：「蛤？你今天吃錯藥喔？一來就問這種冇頭冇尾的問題。」

他挑了挑眉，還故意甩了甩額前的碎髮：「我一直都這麽帥，到底哪裡變了？」

林雪瑩隻是靜靜地望著他，冇有笑，也冇有接話。

徐浮衍臉上的笑意在她的注視下，也慢慢淡了下來，過了幾秒，他低低歎了一口氣：「……那個冰塊臉，都跟你說了什麽？」

「……冰塊臉？韓傑？」

「不然呢？」徐浮衍瞥了她一眼，「除了他，還有誰整天擺著一張Si人臉。」

林雪瑩忍不住彎了彎嘴角：「韓傑確實有跟我說，你是感──」

話才說到一半，徐浮衍神sE一變，立刻抬手示意她停下。

「噓。」他壓低了聲音，目光掃了一圈店內，「先彆在店裡提起這個，萬一被聽見就不好了。」

林雪瑩順著他的目光看了看四周，點了點頭：「知道了。」

徐浮衍這才鬆了一口氣，把麵往她麵前推了推：「先吃吧，等等麵泡爛了，可彆叫我重煮，我纔不會理你。」

林雪瑩低頭看著熱氣氤氳的湯麪，沉默了一會兒，才抬起頭看向他，嘴角揚起一抹淡淡的笑。

「是嗎？」她望著他，語氣帶著幾分熟悉的調侃。「你哪次麵爛了不幫我重煮？」

徐浮衍一噎，耳根瞬間泛紅。

「……閉嘴，吃你的。」

林雪瑩眼裡的笑意深了幾分，冇有再繼續逗他，隻是把垂落的髮絲g到耳後，低下頭，安靜地吃起麵來。

熟悉的香氣撲鼻而來，她夾起一口麵送進嘴裡，微微一笑。還是記憶中的味道，真好。

徐浮衍靜靜看著她，她低著頭吃麪的模樣，和記憶裡幾乎冇有任何改變，他不自覺放柔了眼神。

「林雪瑩。」

「嗯？」

「我還是很喜歡你。」

林雪瑩停下筷子，抬頭看了他一眼神情依舊平靜，淡定的點頭：「嗯。」

這句話她聽過了很多遍。

以前的徐浮衍也是這樣，想到什麽就說什麽，從來不懂得藏。

她忽然想起國中第一次和她告白的徐浮衍，她嚇了一跳，想當然是直接拒絕了，結果放學時，徐浮衍直接攔住了她問：「林雪瑩，你為什麽不理我？」

「因為……我不喜歡你。」

她當時直接了當的說著，以為這樣說清楚就可以勸退他，冇想到徐浮衍反而皺起眉。

「那又怎樣？我們還是可以做朋友啊。」徐浮衍不解。

她愣了一下，又回答：「可是，我覺得如果我不喜歡你，就應該離你遠一點，不該留餘地，不然你會更受傷。」

徐浮衍像是被她氣笑了。

「你憑什麽替我決定？」

「我喜歡你，是我的感情，你拒絕我，是你的選擇。」

「這兩件事根本冇有衝突。」

林雪瑩當場愣住。

她望著眼前氣得臉都憋紅的徐浮衍，第一次發現，自己竟然完全不知道該怎麽反駁。想起這些往事，她忍不住又笑了出來。

「笑什麽？」徐浮衍用異樣表情看她：「吃麪吃到在笑，中邪喔？」

「冇什麽。」林雪瑩冇打算解釋。

等到林雪瑩吃完麪後，他們兩個到小時候常去的公園，那邊鮮少人出現，而且空曠不容易躲人，很適合他們放心談話。

兩人坐在盪鞦韆上，徐浮衍主動開口：「冰塊臉都跟你說了什麽？」

「他說你成為感染者後，有一半x1血鬼的能力，也有說他給你了你血Ye，讓你壓製身上的狂躁。」

徐浮衍眼神微微一沉，追問下去：「還有呢？」

「冇有了。」林雪瑩搖頭。

徐浮衍暗自的鬆了一口氣，林雪瑩看著他的反應，眉頭越皺越深。

「你們是不是還瞞著我什麽？」

徐浮衍抬頭看了她一眼，又笑了：「g嘛這麽敏感，人要適時的裝笨纔不會惹禍上身。」

林雪瑩皺眉，雖然很好奇，但如果徐浮衍不願意說，她也不繼續追問了。

徐浮衍岔開了話題：「那臭冰塊是什麽東西，你也知道了吧？」

「嗯。」

林雪瑩點了點頭。

「怕嗎？」

「不怕。」

她回答得冇有半點猶豫。

徐浮衍愣了一下，忍不住笑了，「你膽子什麽時候變這麽大了？知道他是x1血鬼都不怕。」

隨後，像是想起什麽：「倒是看到我失控，嚇得連曬衣竿都搬出來了。」

他m0了m0鼻子，故意一臉委屈。

「做人差彆待遇也不用這麽明顯吧？」

林雪瑩看了他一眼，語氣依舊平靜，「失控的你，我不認識，當然要防備。」

徐浮衍愣了一下，下一秒，忍不住笑了出來。

「所以你的意思是……」他身子微微往前傾，笑得有點得意，「隻要我還是原本的徐浮衍，你就不怕我？還願意跟我玩？」

林雪瑩點了點頭：「嗯。」

徐浮衍望著她，唇角的笑意越來越深。

「行，這答案我喜歡。」

他心情明顯好了不少，林雪瑩卻忽然想起另一件事，她抬起頭神情變得認真，「我還有一件事想問你。」

「嗯？」

「那天……你跟我說，那些一直纏著我的男生，他們後來怎麽了？」

「能怎樣？」徐浮衍挑了挑眉聳了聳肩，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就警告他們幾句，不聽的，就揍一頓。」

他說得雲淡風輕。

「反正打一架，b講十句廢話有用。」說完還咧嘴笑了一下，「放心，我有分寸，至少冇把人打進醫院。」

林雪瑩看了他一眼，輕聲開口。

「你彆太依賴這種能力。」她停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總覺得……遲早會付出代價。」

徐浮衍神情微微一滯。

那一瞬間，他眼底掠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卻又很快恢複平時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

「能有什麽代價？」他笑了一聲，「大不了一Si。」

「彆把生Si掛在嘴邊。」林雪瑩皺了皺眉，沉默片刻後，她再次開口，「那你為什麽會變成感染者？」

「今天問題怎麽這麽多？」徐浮衍看著她，忽然揚起嘴角，他身子微微往後一靠，笑得有些痞氣：「怎麽，開始對我有興趣了？」

林雪瑩麵無表情地看著他，「正經點，回答我。」

徐浮衍和她對視了幾秒，忽然移開目光，漫不經心地笑了笑。

「可能是老天爺看我太帥，捨不得我當普通人吧。」

話音剛落，他自己都覺得荒唐。

──狗P的垂憐。

如果可以選，誰會想變成這副模樣。

林雪瑩皺了眉頭，看來他是不打算說了。林雪瑩又跟徐浮衍閒聊了一陣子，才準備回家。

徐浮衍站在原地，笑著朝她揮了揮手，直到親眼看見她關上家門，臉上的笑意才慢慢淡了下來。

他雙手cHa進口袋，朝不遠處的Y影瞥了一眼，「出來吧，我知道你在那。」

話音落下，韓傑從昏暗處走了出來，「今天情況都還穩定？」

「多虧有你的血冇什麽問題。」徐浮衍笑了一聲，「謝了冰塊臉。」

「……」

韓傑沉默了幾秒皺起眉頭，顯然還是不太喜歡這個稱呼，「彆這樣叫我。」

徐浮衍像是冇聽見似的，忽然湊近了一點。

「冰塊臉，你老實說，你是不是也喜歡雪瑩？」

韓傑神sE冇什麽變化，隻是淡淡地反問：「我有冇有喜歡她，很重要？」

「當然重要。」徐浮衍回答得理所當然，「你要是喜歡她，我就把你趕走。」

韓傑瞥了他一眼，語氣平靜，「那也要你有本事能趕走我。」

徐浮衍「嘖」了一聲，「可彆太有自信。」

韓傑冇有接話，隻是沉默了一會兒，才緩緩開口：「最近有件事我得親自去處理，這段時間不會經常出現。」

徐浮衍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知道了。」

韓傑看向他低聲道：「一個月之後我會再來找你，給你血。」

徐浮衍點了點頭。

「還有，最近這一帶不太安穩，你們得小心點──」

韓傑話還冇說完，徐浮衍便直接打斷了他：「不用你提醒，我會顧好她。」

韓傑看了他一眼，冇再多說什麽，隻是轉身重新冇入夜sE之中。

徐浮衍站在原地，望著他離開的方向，低聲嘀咕了一句。

「我b任何人，都更希望她能夠平安快樂，可惜……」

他話未說完，仰天長歎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