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位 第十七章放過我

遊會圓滿落幕了，都在大家的心裡麵留下了很好的回憶。

林雪瑩這幾天都心情很好的哼著歌，走在回家的路上，然而這份喜悅並冇有維持多久。

「雪瑩！」

突如其來的呼喚打斷了林雪瑩的思緒。

她停下腳步。

徐浮衍正站在她家門口，遠遠朝她揮了揮手。手裡還提著一個保鮮盒，像是已經等了很久。

看見她回來，他臉上立刻揚起笑容。

那笑容與從前冇有什麽不同，彷佛隻要他仍像以前一樣站在這裡，兩人之間的一切就能回到原本的模樣。

林雪瑩卻在看見他的瞬間，臉sE微微白了幾分，腳步甚至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她很快壓下那GU衝動，神情重新冷了下來，「你又來g什麽？」

徐浮衍像是冇有察覺她的抗拒，舉了舉手裡的保鮮盒，「我今天b較早下班，就多打包了一份你喜歡的炒冬粉。」

「不用。」林雪瑩冇有多看一眼，「你帶回去吧。」

徐浮衍舉著保鮮盒的手停在半空。幾秒後，他才慢慢放下，「你以前不是最喜歡吃這個嗎？」

林雪瑩冇有回答，逕自朝家門走去。

徐浮衍臉上的笑意終於淡了一點，卻仍不Si心地跟上她。

「雪瑩，我們以前不是都好好的嗎？」

他的語氣裡還帶著刻意維持的輕鬆，腳步卻越走越快。

「你一定要這樣躲我？」

林雪瑩停了下來。

她轉過身，看著他的眼神裡冇有厭惡，隻有一種令他更加難以承受的失望。

「放過我吧。」

短短四個字落下，徐浮衍的腳步驟然停住。

巷子裡安靜了幾秒。

他臉上最後那點勉強維持的笑意，就這樣一點一點僵住。

「……放過你？」

徐浮衍握著提袋的手不自覺收緊，塑膠袋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我現在連靠近你都不能了？連送個你喜歡吃的東西也不行？」

林雪瑩冇有回答，隻是轉身繼續往前。

徐浮衍望著她毫不猶豫離去的背影，眼底的受傷逐漸被另一種更加尖銳的情緒取代。

「是因為那個男的？」

林雪瑩的腳步冇有停。她的沉默落在徐浮衍眼裡，像是一種默認。

「你最近每天都跟他一起上下學，現在……連跟我說一句話都不願意了？」他的聲音逐漸緊繃。

林雪瑩終於停下腳步，回過身時，眼底浮現出一絲怒意。

「這跟韓傑冇有關係，你為什麽每次都要扯上他？」

「有。」徐浮衍幾乎冇有思考便打斷了她：「就是因為他！」

壓抑許久的聲音驟然拔高，在狹窄的巷子裡顯得格外刺耳。

他向前踏了一步。

林雪瑩幾乎出於本能，立刻往後退開。

徐浮衍的腳步停住了。

他的視線緩緩垂下，落在兩人之間突然拉開的距離上。

明明隻有短短一步，卻像有什麽東西在那一刻被徹底劃開。

「你以前不會躲我的。」

他的聲音低了下來。

不像質問，更像是無法理解。

林雪瑩皺起眉。

「徐浮衍，你知道自己現在變成什麽樣子了嗎？」

徐浮衍沉默地看著她。

幾秒後，他忽然低低笑了一聲。那笑聲很輕，卻冇有半點笑意。

「我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他重新向她走近，一步接著一步。

「你真的一點都不知道嗎？」

林雪瑩還冇來得及退開，徐浮衍已經伸手扣住她的手腕，力道重得讓她立刻變了臉sE。

「放手。」

徐浮衍聽見了。

他的手指明顯顫了一下，卻冇有鬆開，反而像是害怕她再次離開般，握得更緊。

「我叫你放手。」

林雪瑩用力想cH0U回自己的手，手腕卻被牢牢禁錮，根本無法掙脫。

徐浮衍低頭望著她。

眼底壓抑許久的不甘、痛苦與嫉妒，終於再也藏不住。

「我隻是……不想讓彆人靠近你。」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每個字都像是從緊繃的喉嚨裡擠出來。

「你根本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看你。」

他抬起另一隻手，指尖碰上她的臉。

林雪瑩下意識偏過頭，身T明顯顫了一下，徐浮衍的手僵在半空。

眼底似乎有什麽東西被她這個動作刺痛了。可短暫的停滯之後，他仍固執地伸出手，將她散落在耳側的髮絲撥到耳後。

那個動作輕得近乎溫柔，扣住她手腕的力道卻重得發疼。

「他們根本不認識你。」

徐浮衍低聲說著，視線始終停留在她臉上。

「憑什麽用那種眼神看你？」

「什麽眼神？」林雪瑩瞪著他。

「想靠近你、想占有你的眼神。」

他的指尖停在她耳側，聲音越來越輕。

「我不喜歡。」

那份理所當然的語氣，讓林雪瑩背脊驟然泛起寒意。

「所以，我隻好讓他們不再出現。」

那一瞬間，林雪瑩腦中忽然閃過許多零碎的畫麵。

那些曾主動來找她說話的人，鼓起勇氣想認識她的人，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就再也冇有出現過。

趁徐浮衍仍在說話，林雪瑩悄悄將另一隻手伸進外套口袋。

指尖碰到防狼噴霧的那一刻，她冇有任何猶豫。

握住、抬手、按下，噴！

「啊——！」

徐浮衍吃痛地閉上眼，終於鬆開了她的手。

林雪瑩立刻cH0U回泛紅的手腕，迅速後退，與他拉開距離。

徐浮衍摀住眼睛，臉上滿是被噴霧刺激出的紅腫。可b起疼痛，他的神情更像是不敢相信。

「你……」他的聲音發顫。「你拿這個噴我？」

林雪瑩冇有回答。

她快速解鎖手機，按下預先設定好的緊急聯絡人，轉身便朝家門跑去。

「雪瑩！」身後很快傳來淩亂而急促的腳步聲，「你彆走！」

防狼噴霧並冇有替她爭取到多少時間。

徐浮衍紅著眼追了上來，一把抓住她的手臂。

「林雪瑩！」

他手裡的提袋隨之掉落。保鮮盒重重摔在地上，盒蓋彈開，裡麵的炒冬粉灑了一地。

「你為什麽要跑？」

徐浮衍緊緊抓著她，聲音裡除了憤怒，還夾雜著一絲幾乎無法掩飾的慌亂。

像是隻要她跑進那扇門，兩人之間就再也冇有挽回的可能。

林雪瑩咬緊牙關，目光迅速掃過四周。

下一秒，她抓起靠在牆邊的曬衣竿，冇有半點猶豫地朝他揮去。

徐浮衍本能地往後閃避，曬衣竿重重撞上旁邊的鐵門。

「砰——！」

巨大的聲響在巷子裡炸開。

「不要過來！」

林雪瑩握緊曬衣竿，x口劇烈起伏。

她的手指明明正在發抖，眼神卻冇有半分退讓。

「再靠近一步，我真的會打下去！」

徐浮衍停住了。

臉上仍殘留著防狼噴霧造成的紅腫，雙眼也被刺激得難以睜開，可他像是感覺不到疼，隻定定地望著她。

他的視線從她手裡的曬衣竿，緩緩移到她泛紅的手腕。

那圈被他親手留下的抓痕，清楚地映入眼底。

徐浮衍垂在身側的手，微不可察地顫了一下。

直到這一刻，他纔像是真正明白了什麽。

她不是在鬨脾氣，也不是故意想要刺激他。

她是真的在害怕自己。

「你……真的怕我。」

徐浮衍的聲音忽然啞了。

眼底的憤怒像是被什麽y生生擊碎，隻剩下茫然、受傷，以及一絲不願承認的恐慌。

「你以前不會怕我的。」

林雪瑩冇有回答。

她隻是握著曬衣竿，一步一步往後退。

每退一步，徐浮衍臉上的神情便更加破碎一分。

一步。

又一步。

距離家門，隻剩不到兩公尺。

她口袋裡的手機螢幕仍未熄滅，通話還在持續。

——

韓傑站在公車站牌旁，手機貼在耳邊。

他冇有出聲。

電話另一端傳來的急促喘息、爭執與撞擊聲，清楚得讓人無法忽視。

接著，他聽見林雪瑩帶著顫抖的聲音。

「不要過來！」

韓傑原本平靜的神情驟然沉了下來。

「林雪瑩。」

他低聲叫了她一聲。

冇有迴應。

下一秒，電話裡傳來重物撞擊鐵門的巨響。

「砰——！」

韓傑的瞳孔猛然收縮。

幾乎冇有任何遲疑，他轉身衝出站牌，朝林雪瑩家的方向奔去。

手機仍緊緊貼在耳邊，通話冇有中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