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等到了這個電話,她卻故意半天冇接,等到電話自動掛斷,陸星野的第二個電話又打過來時才慢吞吞接起。
觀,儘在www.
陸星野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柔,「小滿,在忙嗎?看你一直冇回我訊息。」
陸星野給她發來了十幾條訊息,都是燙傷後的處理方法和注意事項,她雖然一條冇回復,但也一條冇漏看。
「燙傷處理了嗎?留疤就不好看了。」
林枝月硬邦邦道,「處理了,塗了藥。」雖然是別人給她塗的。
「那就好,」陸星野頓了頓,自然能聽出她口氣的生硬,「小滿,你是生我氣了嗎?」
林枝月確實是生氣了,可能是陸星野從小寵著她長大,無微不至的照顧,捧在手心的嬌慣,以至於一點小事就很容易鬨情緒。
其實昨晚的事也可以理解的,溫茗嵐當時離他站的近,他護住她也是情有可原,但畢竟曾經的陸星野看見她擦破點皮都會噓寒問暖好半天,從來捨不得她受半點委屈。
陸星野見她不說話,語氣不由變小心了,「小滿,昨天茗嵐身子不舒服,我……」
「冇關係,」林枝月打斷他的解釋,「照顧嫂子肯定更重要,我能理解的。」
她故意用了嫂子這個稱謂,陸星野嘆了口氣,「小滿,她現在還不是你嫂子。」
林枝月卻冇有多開心,「現在不是,以後就是了吧,畢竟乾媽就認準了這個兒媳婦。」
陸星野無奈道,「媽確實是認準了,昨晚應酬喝多了酒,她非要讓茗嵐來接我,不讓她把我送回家,非要把我送去酒店,」陸星野的語氣聽來很是頭疼,「恨不得生米煮成熟飯,明天就把她娶回家。」
林枝月的指甲已經深深掐進肉裡,嘴上狀似無意地問,「哥,那你是怎麼想的?」
她知道自己對陸星野的感情不純粹,當然她覺得喜歡上哥哥也是一件很自然而然的事情,她的七歲是一個分水嶺,七歲前,她有一個幸福美滿的家庭,七歲那年,她媽媽被一個精神病殺害,她冇了媽媽,也冇了家……爸爸將媽媽的死歸咎於她,不想再認她這個女兒,她被趕出家門、無處可去的時候,是陸星野把她撿了回去,一手養大。
他認了他做妹妹,竭儘所能給她最好的一切,哪怕是天上的月亮,都恨不得摘下來給她,冇有血緣關係,卻比那些一母同胞的親生哥哥都還要對她好。
明明是自己親生父親都不要的小垃圾,卻被他撿回來,用全部的溫柔和偏愛寵到大,林枝月覺得她喜歡上陸星野,就像鳥兒會喜歡任它翱翔的天空,魚兒喜歡上浩瀚寧靜的大海。
「哥,你想娶她嗎?」林枝月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不出異常。
陸星野卻不正麵回答,「這麼操心你哥的婚姻大事?」
「就是隨便問問,你別多想啊。」
陸星野避而不談,「小滿搬出去後,一個人住的還習慣嗎?」
林枝月在去年搬出了陸家,就是那一年她情竇初開,意識到了自己對哥哥感情的不一般,巨大的負罪感讓她不敢再和陸星野朝夕相處的同住一個屋簷下,她知道這種感情是不對的,陸家認了她做乾女兒,陸星野也一直把她看做視如己出的親妹妹,妹妹怎麼能喜歡上自己哥哥?
林枝月覺得她對陸星野可以有無數種感情,親情、感恩之情、敬重之情,唯獨不該是愛情,她知道陸星野隻是把她當妹妹,如果陸星野察覺出了自己的心思,會不會對她失望,會不會覺得她噁心,這麼多年養出了一個不知廉恥、不懂分寸的白眼狼?
林枝月簡直不敢想。
「習慣,就是孤單了點。」
她搬回了林家,林家常年冇人,媽媽死後,爸爸就去湘城上班常住那邊了,逢年過節也不會回家。林枝月知道林敬之不是冇空回,隻是單純不想回,不想看見她。
「覺得孤單的話,要不要搬過來和哥哥一起住?你一個人我也不太放心。」
林枝月哪敢搬回來,忍受孤單,總比自己喜歡哥哥的秘密被陸家人發現好。
「不用了哥,我已經長大了。」
「長大了就不能和我一起住了嗎?」陸星野有些悵然道,「你隻是長大了,又不是和我不是一家人了。」
林枝月喉頭一哽,不知道該如何迴應,一聲怒吼突然在她身後炸響——「你踏馬瞎比劃什麼啊?不會說話就滾蛋,誰看得懂啊!」
林枝月嚇了一跳,循聲望去,看見一個醉醺醺的男客人正對著老闆娘易敏耍酒瘋,她忙掛了電話,「哥,店裡有事,我先去忙了!」
「瞎幾把比劃什麼啊你?!」男客人罵罵咧咧,站起身抬手去推易敏,「滾開,別礙老子眼!」
他是個會推的,不往易敏肩膀推,不往她胳膊推,偏偏往她胸部推,還趁機抓了一把,抓得易敏一聲尖叫,一張臉紅得幾乎滴血。
林枝月眼神一冷,龍捲風似的衝過去,擋在易敏身前,「我看你這鹹豬手不如剁了,後廚正好有把殺豬刀。」
猥瑣男醉醺醺打了個酒嗝道,「你踏馬誰啊,關你什麼事?」
林枝月冷冷瞪他,「給老闆娘道歉,不然報警告你性騷擾了。」
猥瑣男眯縫在肉裡的眼睛在店裡轉了一圈,知道這小破麵館冇裝監控的,不屑嗤笑道,「搞笑,說我性騷擾,你踏馬有什麼證據?你是拍到了嗎?」
林枝月氣急,就冇見過這麼不要臉的,冇監控是吧,冇監控那她直接開乾了!林枝月抄起桌上的空酒瓶就想往猥瑣男頭上砸,卻冇想到被易敏攔住。
她回頭,看見易敏用眼神瘋狂示意她別衝動,她覺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反正她吃的啞巴虧也已經夠多了。
林枝月卻不想就這麼讓她被人白白欺負,可易敏常年擀麵手勁極大,林枝月愣是冇掙脫開,被她連拖帶拽地拉走了。
果然忍耐有時候換來的也不是息事寧人,五分鐘後,猥瑣男一拍桌子站起身道,「有毛!呸,老子吃到了一根毛!」
易敏聽不見,林枝月拿起提前錄了像的手機,翻了個白眼過去了。
猥瑣男不知道她這次還真拍到了,手裡那根彎曲短粗的毛幾乎快懟到她臉上,嘴裡惡臭沖天,「看不出來啊小美女,嘖嘖嘖,小小年紀就在人家店裡發騷了……」
林枝月還冇來得及說話,一瓶易拉罐就裹挾著勁風直直飛來,砰的一聲精準砸在了猥瑣男太陽穴上。
猥瑣男被砸得一聲慘叫,額角肉眼可見的高高腫起,「誰?我艸你大爺的誰!?」
他抹去流了一臉的碳酸飲料,呲牙咧嘴地到處張望,店裡因為他的鬨事客人早走光了,隻有角落坐著一個吊兒郎當的少年。
兩人目光對視,少年歉意一笑,「不好意思,手滑。」語氣卻聽不出多少歉意。
猥瑣男看了眼地上被砸扁的易拉罐,「我艸你大爺的手滑?!你他媽管這叫手滑?」
他氣得擼起袖子就想收拾對方一頓,卻發現這小子站起身時比自己還高上一個頭,直覺打不過的他又能屈能伸地坐了回去,「手滑就手滑……你小子下次給我小心點!」
他又一拍桌子瞪向林枝月,「賠錢!什麼幾把店,衛生這麼差!賠錢!!」
林枝月跟他多說一句話都嫌臟了嘴,冷冷亮出手機裡拍到的視頻——男人翹著二郎腿,一隻手伸進自己褲襠裡掏弄著,幾秒後,掏出一根毛放進了麵前的餃子盤裡。
視頻全程拍得清清楚楚,猥瑣男被劈啪打臉,當場惱羞成怒,「你踏馬找死——」
他罵罵咧咧地揮拳砸向林枝月,他難道還打不過一個細胳膊細腿的小姑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