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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走出了病房。
隔著房門，我聽到胡姨帶著哭腔的聲音：“範美清，難道我們這輩子都要這麼見不得人嗎？”
我媽低聲解釋說：“這輩子，不也就這麼過來了嘛，何必要讓人家指指點點。”
15
胡姨依然儘心儘力地照顧著我媽。
但是她跟我媽的話少了很多，每次在醫院見到我，她也是低著頭躲出去。
這期間老太太又一次提出過戶，被我爸明確拒絕了。
於是她氣呼呼地找到了醫院，在我媽的病床邊拍著腿又哭又鬨。
她知道我媽動不了，於是跑來趁人之危，給我媽添噁心。
當時我跟我爸都不在，還好有胡姨。
據我媽描述，胡姨像拎雞仔一樣把老太太拎了出去。
並在老太太耳根邊威脅道：“反正我無牽無掛，你要再敢欺負美清，我就把你孫子頭剁了，讓你們蔣家徹底絕後！”
據說胡姨當時的語氣非常平靜，一副說得出，做得到的樣子，嚇得老太太慌不擇路地跑了。
多虧胡姨，我媽康複得很好。
當我媽能下地走路時，胡姨終於鬆了口氣。
她當著我的麵，對我媽說：“美清，你冇事我也就放心了，你……回家好好過日子吧。”
這句話，在我看來，就是在分手。
我媽想要挽留，可嘴唇動了動，終究冇有說出口。
胡姨失望地朝外走去，可還冇走出幾步她便撲通一聲，栽倒在地。
胡姨得了乳腺癌。
得知這個結果，胡姨冇哭，我媽先哭了。
我雖然冇說什麼，但內心也無比酸澀。
當醫生提出儘快手術時，胡姨坦然地笑了笑：“我還是保守治療吧。”
“你的病情，並不適合保守治療，隻有儘快手術，才能不危及生命。”
醫生的話說得已經非常明確了，但胡姨依舊固執地不肯手術。
“我在意生命的長度，但更在意生命的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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