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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三點，蘇晚星蜷縮在天台的水箱旁，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校服口袋裡的驗孕棒。
兩道鮮紅的橫線像燒紅的烙鐵，燙得她指尖發麻。
天台鐵門被推開的聲響驚得她渾身一顫，陸沉舟帶著一身寒氣站在月光裡，校服領口還彆著那枚她送的銀色船錨徽章。
“冷不冷？”
他脫下外套裹在她身上，掌心貼在她後頸時，蘇晚星猛地躲開。
陸沉舟的手僵在半空，喉結滾動著：“又跟媽吵架了？”
蘇晚星搖搖頭，把驗孕棒塞進他手心。
陸沉舟低頭看的瞬間，她聽見自己心臟撞碎在鐵皮水箱上的聲音。
他突然拽住她手腕往樓梯間跑，穿過淩晨空蕩的迴廊時，她看見他耳尖泛著紅。
“去我宿舍。”
他的聲音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沙啞，“我那裡有紅糖薑茶。”
男生宿舍樓道飄著泡麪味，陸沉舟的床鋪永遠鋪著她織的灰色圍巾。
他翻出保溫杯的動作頓了頓，突然轉身把她按在門板上。
月光從鐵欄杆鑽進來，在他睫毛投下細碎陰影。
“怕嗎？”
他的呼吸掃過她鼻尖，“我偷了戶口本。”
蘇晚星的指甲掐進他後背。
這個秘密他們藏了整整三年，從高二那年他在籃球館替她擋開飛來的球，她撞進他懷裡聞到柑橘味洗衣液開始。
家族相冊裡他們穿著開襠褲的合影，如今成了長輩們眼裡最鋒利的刀。
“哥……” 她剛開口就被他咬了咬唇角。
“彆叫這個。”
陸沉舟的拇指擦過她顫抖的唇，“晚星，看著我。”
他的眼睛裡盛著整個銀河，還有她不敢宣之於口的渴望。
就在這時，手機在口袋裡瘋狂震動，螢幕上跳動的 “媽” 字像一道驚雷。
蘇晚星猛地推開他，後背抵著冰冷的鐵門滑坐在地。
“跑吧。”
陸沉舟蹲下來，指尖拂過她汗濕的額發，“去南方，我查過了，那裡的冬天不會下雪。”
她想起去年冬天，陸沉舟在雪地裡用體溫焐熱她凍僵的腳趾；想起他把獎學金偷偷塞進她書包，卻說是路上撿的；想起他們在頂樓水箱後麵刻下的歪歪扭扭的名字，被雨水沖刷得越來越淺。
“可是……” 她哽嚥著抓住他的手，“爸媽說，我們是兄妹啊。”
陸沉舟的肩膀猛地一顫，他彆過頭去，喉結上下滾動。
窗外的月光透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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