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相距不過三寸,呼吸交錯間儘是火藥味。
是夜書房燈火通明,裴硯之展開北境佈防圖指點江山:“此處山穀可伏精兵五千,待蠻族深入後斷其歸路。”
沈知意猛然拍案而起:“此計與我三月前所奏分毫不差!”
燭火搖曳中四目相對,窗外驚雷乍破,映得兩人眸中俱是戒備與探究。
暴雨傾盆之夜,密探來報有奸細混入糧草營。
沈知意率隊冒雨追查至江畔,正遇裴硯之撐傘而來。
他玄色蟒紋大氅兜頭罩住渾身濕透的女將,掌心溫熱透過後背傳來:“夫人可知,盯上你的不止是敵國探子?”
江風裹挾著血腥氣鑽入鼻腔,暗處箭鏃反光倏然消失。
回府途中馬車驟停,沈知意掀簾便見裴硯之正徒手掰斷刺客脖頸。
鮮血順著指尖滴落青石板,他轉身時眼中凶光未斂:“擾了夫人安寢,明日定罰他們掃淨整條長街。”
沈知意按劍的手微微發抖——不是恐懼,而是初次察覺這個男人骨子裡的狠絕。
第三章:烽火連理雁門關狼煙驟起那日,沈知意披甲欲奔戰場,卻被裴硯之攔住去路。
他抖開繡金蟒袍覆在她肩頭:“既要做我的妻,便該學會使喚人。”
說罷翻身上馬,玄色旌旗招展處竟帶著禦賜虎符。
城牆上守軍見國公府家徽與皇家儀仗並立,士氣震天。
沙場上黃沙蔽日,裴硯之策馬立於戰車頂端擂鼓助威。
眼見敵軍衝破側翼防線,他驟然扯斷腰間玉玦擲向空中。
這是隻有沈家軍認得的信號!
埋伏在沙丘後的騎兵應聲而出,箭雨如瀑傾瀉而下。
沈知意揮槍劈開迎麵而來的彎刀時,瞥見夫君正冷靜調度援兵,心頭莫名一顫。
慶功宴上胡姬獻舞,西域使臣佯醉跌坐在沈知意身側。
裴硯之隔空擲來酒盞截斷鹹豬手,琥珀色液體潑濺在使臣華服上:“我家夫人厭棄之物,閣下莫要拾人牙慧。”
滿座嘩然中他將沈知意拽至身後,後背傳來低沉警告:“看著點腳下,踩到我的影子也算失儀。”
深夜營帳內燭影搖紅,裴硯之捏著染血帕子擦拭妻子手背箭傷。
沈知意突然抓住他手腕:“為何明知我有孕還要冒險夜襲?”
男人眸色幽深如潭:“因為我們的孩子……必須誕生在捷報傳來之時。”
帳外北風呼嘯而過,帳內體溫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