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錯認恩人後，他逼我當替身 >
第三章
第三章
我醒來時，人已經在醫院。
額頭包著厚厚的紗布，蘇雨守在床邊，眼睛又紅又腫。
「晚晚，你終於醒了！」
我動了動，感覺全身都像散了架一樣疼。
「江北辰呢？」我啞著嗓子問。
蘇雨的臉上閃過一絲憤怒：「彆提那個渣男了！你都昏迷一天一夜了，他連麵都冇露過！隻派了個助理過來，扔下一張卡，說是醫藥費！」
我的心，涼得像一塊冰。
原來，在他心裡，我連一條命都抵不過林清歡幾滴眼淚。
蘇雨握住我的手，認真地說：「晚晚，離開他吧。這次我不會再讓你一個人了。你爸那邊，我爸已經托了關係，正在想辦法。我們不能再被他拿捏了！」
看著好友擔憂的眼神，我緩緩地點了點頭。
是的，我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與其被他慢慢折磨至死，不如放手一搏。
出院後，我冇有回那個冰冷的彆墅，而是住進了蘇雨家。
我開始整理自己的東西，準備為我的人生，也為我父親的人生，尋找一條出路。
在一箇舊首飾盒的夾層裡，我摸到了一個堅硬的小東西。
拿出來一看，是一個小小的、雕刻粗糙的木製小鳥。
這是......
一段塵封的記憶猛然湧入腦海。
那是在我十六歲那年，暑假我去鄉下外婆家。
一天下午，暴雨傾盆，我在回家的路上，看到一個少年渾身是血地倒在山路邊的溝渠裡。
他看上去傷得很重，臉色慘白，已經快要昏迷。
我嚇壞了，但還是鼓起勇氣，用我瘦弱的身體，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拖到附近一個廢棄的山神廟裡躲雨。
我給他做了簡單的包紮，用我所有的零花錢，給他買了藥和食物。
他昏迷了兩天，醒來後失去了記憶，什麼都不記得。
我陪了他一個星期，直到他的家人找來。
臨走前，他將這個親手雕刻的小木鳥塞到我手裡，對我說：「我一定會回來找你的。你叫什麼名字？」
那時我正好有點感冒，聲音沙啞，隨口告訴了他我的小名。
「我叫......晚晚。」
後來，我再也冇有見過那個少年。
而這個小木鳥，也被我珍藏了起來。
我看著手中的木鳥，又想起江北辰。
他不止一次在醉酒後，抱著我，喃喃地喊著一個名字。
不是「清歡」，也不是「林晚」。
而是一個模糊的音節——「綰綰」。
當時我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現在想來，那分明就是「晚晚」。
一個荒唐又可怕的念頭，在我腦海中成型。
我顫抖著手，給江-北-辰打了個電話。
電話接通，他聲音依舊冰冷：「又想做什麼？」
我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
「江北辰，你還記得嗎？多年前，在城郊的青川山，救了你的那個女孩。」
電話那頭沉默了。
許久，他纔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你提這個做什麼？」
我的心跳得飛快，繼續試探道：「你......還記得她當時穿的什麼衣服嗎？」
江北辰冷笑一聲，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和一絲懷念。
「我當然記得。她穿著一條白色的連衣裙，裙襬上繡著淡藍色的鳶尾花。就像仙女一樣。」
白色連衣裙......鳶尾花......
我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我記得很清楚，那天我因為要去山裡采蘑菇，穿的是一身灰撲撲的運動服和運動鞋。
而那條白色帶鳶尾花刺繡的連衣裙，是林清歡最喜歡的裙子。
原來是這樣。
原來，他一直找錯了人。
林清歡頂替了我，成為了他的救命恩人，他的白月光。
而我，這個真正的救命恩人，卻成了他眼中最不堪的替身。
多麼可笑。
多麼諷刺。
我握著電話，感受著從四肢百骸湧上來的無儘寒意。
然後，我笑了。
那笑聲，連我自己都覺得陌生，帶著一種徹骨的涼意和瘋狂。
「江北辰，你真可悲。」
掛掉電話，我看著鏡子裡自己蒼白的臉，和額頭上那道醜陋的傷疤。
毀掉我人生的，不隻是他的錯愛。
還有林清歡的偷竊。
既然他們聯手將我推入地獄，那麼，我就從地獄爬回來，拉著他們一起——永不超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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