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角猩紅地低頭,朝小腹看了眼。
該死的!
又被她勾到了。
……
宋翾讓萌萌住在葉允棠的房間。
萌萌從彆墅出來時,帶了自己的筆記本電腦。
她坐在床上,不停地給季辰刷數據。
她很想加入季辰的鑽石VIP群,需要做滿一年數據,氪金數額達標,還要通過連續三輪嚴肅稽覈才能進入。
無數粉絲,擠破頭都搶不到名額。
萌萌再次辛苦刷數據,送出禮物後,她終於通過了第三輪稽覈。
“啊啊啊!”
她開心地從床上跳了起來。
“我終於加入了鑽石VIP群,太好啦,太開心啦!”
她抱著枕頭,瘋狂在床上打滾尖叫。
鑽石VIP群裡隻有一百人。
且每次進來一個人,就會踢出去一個人。
群裡禁了言,隻有管理員能說話。
管理員歡迎了萌萌,並且,私聊她,明晚演唱會後,可以單獨跟季辰見麵。
萌萌再次興奮的尖叫起來。
宋翾聽到尖叫,她推開門進來看了眼。
“萌萌,什麼事這麼開心?”
“大姨,我明晚能夠跟偶像單獨見麵啦。”
“你偶像是男還是女?你出去要注意安全啊。”
萌萌有些不太高興宋翾說的話,她的偶像就算是男的,也是特彆善良有愛心的人。
她單獨跟他見麵,是她上輩子修來的福氣,壓根不會遇到危險。
“大姨,年輕人的事,你不懂。”
宋翾冇有再說什麼,她將房門關上後,還是有些擔心,她走到客廳給葉允棠打了通電話。
得知明晚萌萌要去看演唱會,還要單獨跟季辰見麵,葉允棠心裡隱隱騰起一股不太好的預感。
林小蕎的案子冇有破,還不清楚她與季辰的關係。
萌萌單獨跟季辰見麵,存在隱形的危險。
“媽,明早我回趟家裡。”
翌日一早。
葉允棠回到了家裡,她拿出一個盒子遞給萌萌。
萌萌看到盒子裡的東西,不由得睜大眼睛。
葉允棠給萌萌送了一條橙色手鍊,手鍊上墜著幾顆磨砂質感的小星星,光線下,折射出細碎漂亮的光芒。
萌萌眼睛裡露出驚喜,“哇~姐,手鍊好漂亮。”
橙色,星辰。
全都與她的偶像有關。
葉允棠替萌萌戴上手鍊,“喜歡就好,彆摘下來。”
“謝謝姐,我不會摘的。”
想到今晚能夠單獨跟季辰哥哥見麵,萌萌心情雀躍又激動。
……
刑偵隊。
程磊推開蕭凜辦公室的門,拿著一份資料走了進去。
蕭凜坐在辦公桌前,電腦上播放著季辰的歌曲。
“老大,你都聽了一上午了。”
蕭凜抬起修長手指摁了摁太陽穴,“季辰出道時的歌曲,和現在風格差彆挺大的。”
程磊點頭,“確實,以前他是情歌王子,現在是搖滾王子。”
蕭凜又重新播放了一下從周晴那裡拿到的林小蕎唱歌的視頻。
“老大,我咋覺得林小蕎唱歌的風格,跟季辰剛出道時挺像的呢?”
蕭凜緊抿了下薄唇,“若是我冇猜錯,季辰剛出道那兩年作詞作曲的歌曲,應該是出自林小蕎之手。”
程磊眉頭緊皺,“老大你的意思是,林小蕎以前是季辰的槍手?”
“應該不止槍手那麼簡單。”
不止是槍手,還可能是情侶,更可能是季辰利用了林小蕎。
蕭凜擺了擺手,“你先出去,我再分析一下歌詞。”
一整天,蕭凜都冇有離開辦公室。
季辰剛開始出道那一年,作詞作曲的風格,都帶著甜蜜的戀愛氣息。
慢慢的,風格開始變化,歌詞和作曲裡,都透著股化不開的憂鬱。
再往後,旋律變得支離破碎,曲風透著股壓抑的絕望。
這種風格,結束的時間,恰好與林小蕎屍檢死亡的時間,匹配得上。
也就是說,林小蕎離世後,季辰就重新換了詞曲人。
蕭凜找到季辰變成搖滾嘻哈風格前,最後一首支離破碎的傷感歌曲。
地隅積寒,凝寸影。
匣底餘音,訴微茫。
風捲殘葉,埋過往。
晚星碎,不成雙。
這首歌曲,哀傷的旋律,讓人心口陣陣發酸。
他閉上眼睛,反覆聽了幾遍。
仿若能感受到一個女孩被困在陰冷角落裡的絕望。
地隅——
會不會指的是出事彆墅的地下室?
匣底餘音——
會不會是藏著什麼能發聲的東西?
蕭凜猛地睜開眼睛,他從皮椅上站了起來。
“磊子,跟我去趟林小蕎出事的彆墅。”
蕭凜和程磊剛走出辦公室,葉允棠就過來了。
“蕭隊,你們去哪?”
蕭凜說了目的地。
“我過來跟你申請下,我妹萌萌的衣服還在那套彆墅裡,我想過去替她拿出來。”
蕭凜點頭,“一起去。”
程磊開車,三人一起前往彆墅。
過去途中,葉允棠在手機上檢視季辰,以及大圍山的資訊,卻意外看到了一個很久之前的帖子。
有對年紀到了中年的夫婦,千盼萬盼,終於生了個女兒。
女兒大學畢業後,堅持要去大圍山支教。
原本支教兩年就要回來的,結果卻在大圍山失去了音訊。
夫婦倆報過警,警方去大圍山找過。
但是冇能找到夫婦倆的女兒。
夫婦倆說女兒冇有失去蹤跡前,跟他們提過想要資助大圍山一個叫季辰的大男孩,想讓他走出大山。
夫婦倆讓警方查季辰的資訊,結果還是一無所獲。
後來季辰出名了,成了歌星。
夫婦倆想儘辦法找到季辰,想問問他關於女兒的訊息。
結果季辰的粉絲,卻網暴夫婦倆。
——老不死的真會蹭流量。
——我們哥哥怎麼會認識你們女兒?你們女兒肯定在大山裡勾引男人,被男人玩死了。
——老東西估計是想吃網絡這碗飯,噁心死了,趕緊去死吧!
汙言穢語如同潮水般襲捲了夫婦倆的生活。
瘋狂的粉絲,將夫婦倆的住址、電話、身份證資訊,全都扒了出來。
每天都給夫婦倆打無數通電話,詛咒、謾罵、P遺照、朝他們門口潑紅漆、潑大糞。
大叔受不住打擊,心梗發作死亡。
大嬸搬了家,後來有個不畏網暴的記者,采訪了大嬸。
大嬸哭著對鏡頭說,“我每天都在盼著我女兒回家,哪怕…隻是一具屍骨。”
葉允棠看到這段視頻,她心裡十分沉重。
蕭凜朝葉允棠看去一眼,“怎麼了?”
葉允棠將視頻拿給蕭凜看,“這對夫婦的女兒,六年前去大圍山支教,四年前失去了蹤跡。”
蕭凜麵色沉重的點了點頭,“我知道這對夫婦,他們當年是在新城區報的案,不歸我們支隊管。”
“季辰的粉絲,真是跟邪教一樣,人家夫婦找不到女兒了,隻是想問問季辰知不知道一些資訊,他的粉絲就去網暴人家,大叔承受不住網暴,心梗發作走了,太可憐了。”
大嬸說,哪怕是女兒的屍骨回家,她也能了卻心願。
看到這裡時,葉允棠真的有些繃不住了。
半個小時後,警車開到了彆墅。
葉允棠去樓上收拾萌萌的行李,蕭凜和程磊則是前往地下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