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屋外傳來他嫂子的聲音:“牛郎,你哥讓我來看看孩子。孩子咋樣啊?”
我聽見牛郎低聲的訴苦:“嫂子,上次織女難產,差點冇救過來,到現在她都對我愛搭不理的。”
又聽見他嫂子的聲音:“咋啦?兄弟,她自個難產,又不是你讓她難產的,咋怪到你頭上了?”
“嘖嘖嘖,說一千道一萬,兄弟呀,歸根結底,人家是天上的仙女,你是一個放牛娃,人家咋可能會看上你呢?看看,看看,嫌棄你了吧?”
“我聽說,弟妹天天讓你洗澡,不洗澡不讓你上床。嫌你一身牛糞味兒!莊戶人家,冇牛糞味兒,還叫莊戶人家?也就弟妹會嫌棄!”
“我還聽說弟妹不許你端著碗去大槐樹底下去吃飯?喲嗬,咱這全村人哪個不是端著碗在大槐樹底下湊堆兒吃的?咋就她規矩多?”
窗外又傳來牛郎的聲音:“嫂子,你聲音低一點,彆讓織女聽見了。”
我真恨自己是個仙女。彆說他們說的這樣大聲,就是他們再說的低一些,我也能聽見。可我寧願自己聽不見。
12.
又過了幾天,一天晚上,我剛要摟著孩子睡覺,突然心中一動。
屋內金光一閃,外公外婆現出身來。
外婆一看見我,淚水便如決堤的洪水般奔湧而出,她老淚縱橫地喊道:“我的心肝喲!你怎麼瘦成這副模樣了?你真是要把外婆的心給疼碎了呀!快跟我迴天宮去!”她拉著我就要走。
外公在一旁,目光中也滿是疼惜。
我掙脫外婆的手,苦笑著說:“外婆,我有孩子了。我不能跟你老人家迴天宮,我不能讓孩子也成冇孃的孩子。”
外婆突然臉色一變。問我:“囡囡,你在凡間使用法力了?你遭到反噬了,你生孩子是不是難產了?苦命的囡囡啊,差點外婆就見不到你了呢。”
她說什麼也要拉我迴天宮。“你不能在凡間生活了,如果你再使用法力,你會冇命的!”
可是我看著熟睡的孩子,怎麼能夠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