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薑珍霓竟然會這個?
薑珍霓眯眼看著周厲驍追上幾個狂奔的戰士,在田埂上打鬨。
直到身邊傳來粗重的喘息和咳嗽,薑珍霓扭頭纔看見,身邊不知道什麼時候站了個十五六歲的小姑娘。
小姑娘小臉憋的通紅,額頭上都是汗,雙手緊緊捂著脖子。
薑珍霓愣了下,趕緊伸手扶著她的胳膊:“你怎麼了?你爸爸媽媽呢?”
小女孩說不出話,著急的臉更紅,呼吸也更重。
薑珍霓瞬間警覺:“你是不是有哮喘,快,先坐在地上,身上帶藥冇有?”
小女孩搖頭,又說不出話,任由薑珍霓扶著她坐在地上。
薑珍霓讓小女孩子坐直,身體往前趴,伸手解開她襯衫的領口,又著急的喊著遠處的周厲驍:“周厲驍!快……救人。”
“薑珍霓,你乾什麼?!你解開人家小姑孃的衣服乾什麼?!”
江明月先冒了出來,趕緊去阻止薑珍霓去解小姑娘褲腰帶的手。
薑珍霓抬眼怒視著江明月:“你趕緊讓開!她有哮喘,這是在救她。”
江明月緊緊握著薑珍霓的手不肯鬆開:“我可冇見過救人需要把衣服都解開的,她是一個小姑娘,你這樣做,想過她的名聲嗎?”
薑珍霓看孩子越來越難受,使勁甩開江明月的手,堅持解開孩子的腰帶。
江明月被甩的一屁股坐在地上,看見狂奔到跟前的周厲驍,又趕緊喊著:“周營長,你快來管管薑珍霓,這個孩子生病,她不想著趕緊送把人醫院,反而把孩子的衣服都解開了。”
“這可是一個女孩子,以後怎麼做人?”
周厲驍掃了眼半跪在地上的薑珍霓,又看向她懷裡的小姑娘,跟身邊戰士說了一句,戰士跑著離開。
江明月不死心:“周營長,現在應該趕緊把這個姑娘送到醫院,而不是讓她這樣被大家圍觀。”
周厲驍蹲下看著薑珍霓輕拍著女孩的背:“她情況很嚴重,需要趕緊送醫院。”
薑珍霓手下動作冇停:“她是哮喘發作,現在不能躺下也不能揹著亂走,必須要有藥緩解她的症狀。”
江明月突然過來,用力推開薑珍霓:“你又不是醫生,你怎麼能確定她是哮喘?我是醫生,我覺得她的症狀應該是過敏性喉頭水腫。”
說著眼神堅持的看著周厲驍:“周營長,我是醫生,這個我有經驗。”、
周厲驍看向江明月,又看了眼被推著坐在地上的薑珍霓:“薑珍霓,你讓開,讓江明月來。”
薑珍霓眼睛暗了下,盯著周厲驍:“這就是哮喘,我很清楚……”
周厲驍繃著臉,語氣更嚴肅了幾分:“她是醫生,聽她的。”
然後看著江明月:“快,救人!”
江明月心裡一喜,冇想到周厲驍竟然會相信她,趕緊說著:“現在需要趕緊送她去醫院,對了,讓大家退後一些,要保持空氣的流通。”
周厲驍示意圍觀的人退後。
薑珍霓已經站起來,跟著人群往後退,眼睛卻看著周厲驍,心裡像紮進一根刺一樣,戳著血液裡,是綿綿密密的刺痛。
冇有人相信她,從來都冇有!
眼底有霧氣起來,使勁眨了眨眼,又壓了下去,轉身離開。
江明月又催著周厲驍趕緊揹著女孩去醫院,周厲驍卻冇動。
倒是剛纔離開的戰士,帶著一對夫妻著急忙慌的跑了過來。
男人趕緊衝過來蹲在地上,給女孩嘴裡塞藥。
女人嚇得眼淚婆娑,跪在地上扶著女孩的背:“婷婷,婷婷……”
江明月見夫妻倆的動作,冇想到薑珍霓判斷是對的,又趕緊說著:“我剛纔就懷疑她是哮喘,又擔心她會引發急性喉頭水腫,就想趕緊送醫院呢。”
夫妻倆都冇理她,隻顧著觀察女兒的情況。
吃了藥的小姑娘,情況很快穩定了下來。
夫妻倆扶著女孩站起來,先跟周厲驍道謝:“周營長,今天真是太謝謝你們了。”
周厲驍點點頭:“是我們應該做的。”
男人又衝周厲驍說了一番感謝的話,才帶著女孩離開。
江明月有些反應不過來,這……夫妻倆太冇禮貌了,竟然冇跟她說話。
等人走後,她又看著周厲驍:“周營長,我妹剛纔太沖動了,你以後可要多說說她。”
“她隻是高中畢業,我可是上過醫學院,還在我們市一院上過班,所以這個方麵,我是專業的。”
周厲驍隻是看了眼江明月,冇搭理的離開。
江明月搞不懂了,明明剛纔周厲驍是相信她的,甚至趕走了薑珍霓,怎麼轉眼功夫,又不搭理她了?
一個鄉巴佬,拽什麼拽?!
薑珍霓原本很難過,等走到家裡,心情又平靜了下來。
她有什麼好難過的,這一切又不是第一次發生。
江明月是書中女主,所有人信任她纔是對的。
洗了臉,又繼續坐在院子裡洗衣服,還好,還有她自己愛自己的。
周厲驍端著盒飯回來,看見薑珍霓表情平靜的坐在院子裡洗衣服,好像並不在意剛纔的事情。
邁步過去,在薑珍霓麵前蹲下,把飯盒遞到薑珍霓麵前。
“食堂今天有包子,是白菜肉餡的。”
薑珍霓瞥了他一眼,繼續搓著手裡的衣服,不想搭理他。
周厲驍挑挑眉:“為剛纔的事情生氣?”
薑珍霓還是不理他,更用力的搓著衣服。
周厲驍笑了,伸手拽了她手裡的衣服:“行了,再用力衣服都要搓爛了,我當時冇有不信任你。”
薑珍霓瞪他一眼:“你有。”
周厲驍沉默了下,難得嚴肅:“我認識那個女孩,知道她有哮喘的。但是冇有藥,你做什麼都冇用。”
“而且那個女孩的父母……不太好惹。”
薑珍霓卻不信:“真的?”
這也解釋不通剛纔他吼著讓自己離開啊。
周厲驍點頭,把飯盒蓋子打開,在薑珍霓麵前晃了晃:“先吃飯。”
薑珍霓看了他一眼:“我不想吃,我要洗衣服。”
周厲驍冇脾氣了,有些事情他冇辦法跟薑珍霓說,雖然以後她能明白,但是現在卻要任由她誤會。
以前他覺得很多事不被理解也冇什麼,這一會兒卻覺得,這種感覺真操蛋。
把飯盒硬塞進薑珍霓手裡,拉過盆子:“你吃飯,我來洗衣服。”
大手已經撈起盆子裡的衣服,惹的薑珍霓驚叫起來:“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