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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皺起的眉頭也漸漸放鬆下來。
我見時機已到，抽出手，兩手隨意搭在膝頭。
他渾身一顫。
坐直身子。
兩眼不住的瞄我。
他的目光從我的手一直上移到臉上，似乎想要通過我的表情找到我抽出手的原因。
他生氣時麵無表情，我乾脆也麵無表情。
裴恒什麼也看不出來，急得滿頭是汗。
他輕輕咳嗽兩聲，來拉我的手。
我躲了過去。
他眼裡的光一下碎裂開。
裴恒垂著眼睫，兩手緊拽著自己的衣服。
半晌，他彆扭道：
「我們約法三章過的，你要是生我的氣得直說，彆讓我猜。」
我笑了笑：
「可你生我的氣，也冇有直說呀。」
裴恒隻好在我麵前說了實話，他不理解我為何同意讓堂妹進府。
我答應的那麼痛快。
讓裴恒覺得自己在我心裡冇有那麼重要。
我笑的直不起腰來。
原來克己複禮的狀元郎，也會因為懷疑自己在夫人心中的位置不夠重要，偷偷生氣。
他臉頰發燙：
「你......你彆笑。」
我收住笑，任由他拉著我的手。
等馬車駛進平穩路段的時候。
我主動吻住了他。
他一下瞪大眼睛，又慌忙閉上，手忙腳亂。
還得是冇變成老油條的裴恒好玩，以前我可冇見過裴恒這麼慌亂的反應。
一吻結束，我嘴上的胭脂都有些花了。
他靠在馬車上，呼吸急促：
「這這這......這成何體統啊。」
「告訴你，我很在意你呀。」
我掏出小鏡子，用手帕擦掉唇角的胭脂。
順手摸摸他的臉，燙得更厲害了。
「那你為何？」
我收起鏡子，輕輕歎了一口氣：
「裴恒，你不知道我堂妹，她日子過的苦。」
堂妹是庶女，大伯家裡早就盤算好把她嫁給那個六十多歲的昌平侯做妾。
堂妹寧死不願。
聽說爹孃要找個家裡人幫襯我，乾脆急急忙忙把堂妹送了來。
我繼續道：
「我們且先養著她，也不廢幾個錢。」
上一世堂妹和一個年輕舉子一見鐘情，大伯為了攀上侯府，硬生生拆散了他們。
後來堂妹進裴家後，又不停攛掇她爬床。
她也不肯，被下藥了自己一個人跳進荷花池子裡解藥性。
我當時再不喜歡妾室，也知道堂妹是個好姑娘。
對她越發的好了起來。
衣裳首飾吃食我也都給她最好的。
可也不知道為什麼，她越發憔悴起來。
最終抑鬱而死。
那位舉子聽說堂妹的死訊後，**了。
重來一世，我也想幫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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