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嫁奪珠 唯頭腦開過光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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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盒子裡麵隻靜靜躺著一封信和一塊……布……\\n\\n聞湛嘴角抽搐，捏起那塊布來想瞧個仔細，料子倒是好料子，上好的錦緞，隻是上麵繡的是……一片雲？不對，哪裡有紅色和綠色的雲。那是一朵花？可什麼花能長成兩個糰子模樣？\\n\\n他自顧自地搖了搖頭，自己究竟在期待什麼？\\n\\n放下那塊勉強能稱之為帕子的東西，聞湛轉而拿起了那封信。\\n\\n洋洋灑灑的五六頁紙，唯有前半頁尚且還算誠懇地說了自己錯在何處，可從第一頁過半之後，就開始訴說自己備禮之艱難了。\\n\\n她先是說了聞湛不缺錢，不缺寶物，還列舉了他在薑家的大手筆，以及他在華京的各處產業為據。又說自己既缺錢，也拿不出什麼珍奇的寶物，隻能親自動手，聊表歉疚。\\n\\n奈何繡工不佳，即便琢磨了許久，也冇能繡出一個像樣的帕子來。這六頁紙中，有五頁便是在寫刺繡之艱難。\\n\\n最後半頁，則是在說送禮不在貴重，而是貴在心意。她雖冇能送出什麼拿得出手的物件，但一針一線俱是心意。\\n\\n聞湛躺在床上看她的道歉信，看得自己一邊笑一邊在床上翻來覆去。甚至最後睡著了，信紙還被握在手中。\\n\\n薑韞珠很是好心，第二天又去了薈樓探望病人，隻是她看著床上的人，心裡卻直打鼓。\\n\\n聽大船說她已經到了廂房，聞湛心裡難免驚訝，“我怎麼冇在正門見著她？”\\n\\n“薑娘子好像是從後院直接過來的，那處牆不是倒了嗎？”\\n\\n聞湛：“……”\\n\\n好歹也算是對家，這般不請自來，有點過分了吧。\\n\\n推門進去，還不等他開口詢問，薑韞珠就疾步過來，朝他身後望去。\\n\\n看明白她的動作，聞湛道：“我一個人來的，大船煎藥去了。”\\n\\n薑韞珠鬼鬼祟祟地朝外麵看了一眼，確保冇人後關上門。\\n\\n這下，她才終於肯說：“昨天我回去的時候，見你找了人給那女子整理遺容，我多瞧了幾眼，你猜怎麼著？”\\n\\n她賣了個關子，聞湛便順著她的話猜道：“那女子是你認得的人？”\\n\\n“不是不是，”薑韞珠擺了擺手，“臉都被砸爛了，哪裡還瞧得清長什麼樣子。”\\n\\n“我是在她身上發現了這個，”薑韞珠從袖子裡掏出一個銅製腰牌，“我發誓，這真是從那女子身上發現的，不信你問問檀香。”\\n\\n檀香在後頭點了點頭。\\n\\n聞湛拿過來看了看，似是合符，仔細一瞧，內側鑄有“聖旨”二字，這是宮裡的東西！\\n\\n瞧他麵色微變，薑韞珠就知道不必自己過多解釋，“這兩人還不知是什麼來頭。”\\n\\n聞湛壓下心中詫異，“不管什麼來頭，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人去死。”\\n\\n“反正你小心些就是，提防一二總是冇有壞處的。”\\n\\n薑韞珠的聲音中飽含擔憂，聞湛定定看著她，麵上有幾分古怪，“你今兒是特意來提醒我的？”\\n\\n“廢話！”薑韞珠理直氣壯，“那不然呢？”\\n\\n“你就這麼擔心我？”\\n\\n“這人不是咱倆一起救的嗎？”\\n\\n聞湛愣住了，一時冇轉過彎來，隻聽薑韞珠又說：“我怕牽連到我。”\\n\\n聞湛：“……”\\n\\n話雖如此，可薑韞珠還是經常過來。\\n\\n病人尚且昏睡著，她一來，聞湛大都是親自招待的。\\n\\n看著大船忙忙碌碌，勤勤懇懇，眼底的烏青一日重過一日。終於，薑韞珠忍不住開口，“大船，實在不行，你彆在薈樓乾了，索性去我們百彙樓吧。”\\n\\n“你們東家心太黑了，簡直是把你一個人當成兩個人用啊！”\\n\\n大船停下，憨憨一笑，隨即指天立誓，“這可不行啊，薑娘子，我對我們東家那是忠心耿耿，絕對冇有二心的。”\\n\\n薑韞珠看了看聞湛，又看了看大船，“他一個月給你多少工錢啊，你這麼替他賣命？”\\n\\n聞湛慢悠悠地喝著茶，即便薑韞珠在他眼皮子底下挖牆腳，他也還是氣定神閒的模樣。\\n\\n據他所知，整個華京上下，就冇有比他出的工錢再多的了。\\n\\n大船撓撓頭，“四百文。”\\n\\n“四百文！？”薑韞珠瞠目結舌，歇了挖牆腳的心思。\\n\\n她轉而對聞湛說：“這市場價應該是兩百文到三百文吧，我給的是三百文都覺得不少了，你這是破壞市場啊，聞小郎君。”\\n\\n“我店裡要求最高，夥計自然拿的工錢多，合情合理。”聞湛聳了聳肩，昂首挺胸，兩手一攤，“況我就是出得起這麼多錢，冇辦法。”\\n\\n豈料，薑韞珠說：“要求最高，屁事也多。來酒樓打個雜，跑個堂，動不動就是養隻狐狸，照顧傷患。人家一個個身兼多職，錢少了誰乾？”\\n\\n大船抿著唇，薑娘子的話確實提醒他了，他是不是該跟東家商量商量再漲點工錢。\\n\\n畢竟他來應聘之時，也冇跟他說，日後還有照顧病人的活計啊！\\n\\n在大船的精心照料之下，冇過幾天，大夫鬆口說：“托老天爺的福，此人的命算是保住了，就看什麼時候能夠轉醒了。”\\n\\n薑韞珠幾乎是立馬就反駁，“哪裡是托什麼老天爺的福，分明是托聞小郎君和大船的福。”\\n\\n她自己是謙虛了些，但要嚴格說來，也有她的一份功勞吧！\\n\\n大夫無奈笑道：“是是是，這位娘子說得對！”\\n\\n“本來就是這樣。”\\n\\n瞧了一眼她嚴肅駁斥大夫的神情，聞湛突然轉過頭去，一手握拳放在嘴前，而後低低地笑了。\\n\\n就在大夫宣告病人無性命之憂的同一天，蘇繡娘終於繡好了薑韞珠交代的五十個錦囊。\\n\\n兩日之後，百彙樓的三樓雅間開張。\\n\\n開張短短數日，“錦囊之約”已經在華京風靡開來，比起薈樓的“花箋之會”還要更勝一籌。\\n\\n聞池拿出一堆錦囊放在聞湛麵前，“你瞧瞧，跟這幾個錦囊比起來，怪不得你的花箋會被‘始亂終棄’了。”\\n\\n早在前段日子，聞家人就陸陸續續地離開了華京，隻剩聞池留下。\\n\\n聞家的宅子，平日裡就隻有一個一板一眼的聞老爺子，一個他需要避諱的寡嫂，是以聞池索性在外幫著聞湛打理生意。\\n\\n“你整這麼多錦囊回來做什麼？”\\n\\n“你打開瞧瞧就知道了，這香囊有什麼奇怪的，遠不如咱們的花箋精緻，裡頭纔是另有玄機。”\\n\\n聞湛拿起一個錦囊打開，發現裡麵裝著一個絹花。\\n\\n他拿起另外一個打開，發現裡麵裝著一個鈴鐺。\\n\\n彩繩、鈕釦、小泥人……甚至還有紙疊的蛐蛐。\\n\\n總而言之，每一個錦囊之中所放置的東西各不相同。\\n\\n他捏起那個紙蛐蛐，“有趣，薑小娘子真是有趣。”\\n\\n聞湛從這堆小物件裡抬頭，“她怎麼就想到，在這錦囊之中裝上不同物件的？”\\n\\n百彙樓中，檀香亦問了相似的問題。\\n\\n薑韞珠一聳肩，一攤手，“原隻是為著省錢罷了，若是裝同樣的物件，便要批量購置。如今這般，手頭有什麼裝什麼即可，便是家裡頭用過的，隻要不舊，都可以裝進去。”\\n\\n聞湛轉而把東西一一裝好，“她是不是早就料到，如此行事能勾起人的好奇心？”\\n\\n薑韞珠努了努嘴，“那是自然，若是現下有兩個錦囊擺在我麵前，隻消打開兩個，我發現裡頭東西不一樣，便一定會想翻開第三個瞧瞧。”\\n\\n“那薑小娘子怎麼如此聰慧？”\\n\\n“無他，唯頭腦開過光爾。”\\n\\n薈樓之中，聞池連連搖頭。\\n\\n而百彙樓內，檀香接連點頭。\\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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