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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裴璋盯著聞湛,聞湛盯著薑韞珠,而薑韞珠夾在中間,狀似不經意地低頭看自己的腳尖。\\n\\n這畫麵,越看越覺得詭異。\\n\\n好在聞湛很快鬆手了。\\n\\n不過他剛一鬆開手,裴璋就立刻伸出另一隻手,從薑韞珠身後繞過去,環住她的肩膀。\\n\\n這是極其親密的姿勢。\\n\\n當著他爹和薑尚書的麵,聞湛差點控製不住自己。\\n\\n幸而薑韞珠從未與人這般親密過,更何況還是在這麼多人麵前。\\n\\n就在裴璋的手搭上來的下一瞬,她掙紮了一下,輕而易舉地從他懷裡出去,回到薑韞儀身邊。\\n\\n薑韞儀伸手拂了拂她額間的碎髮,目光不自覺地帶上幾分探究。\\n\\n“你們倆這是做什麼呢?還懂不懂規矩,這裡是你們能來的地方?”薑尚書先是對著兩個女兒斥責了幾句。\\n\\n薑韞儀拉著薑韞珠行禮後離開這裡。\\n\\n隨後,薑尚書招呼著聞湛和裴璋各自落座。\\n\\n他回頭對著聞禦史訕笑,“就我家這閨女,也少不了闖禍的。”\\n\\n說著,他又對著聞湛道謝,“方纔若非你仗義出手,我家珠珠還不知要摔成什麼樣子。”\\n\\n聞湛說是應該的。\\n\\n薑尚書又轉頭去看裴璋,隻見他有幾分呆滯,明顯一副走神的樣子。\\n\\n叫了他一聲名字,冇人迴應。\\n\\n薑尚書登時不悅,卻又不得不耐著性子,“我說,姑爺。”\\n\\n裴璋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他是在叫自己,“……噯,嶽父,您說。”\\n\\n“我說人家小湛救了珠珠,你是不是也該道聲謝啊?”\\n\\n薑尚書和聞湛冇有那麼熟絡,他這麼叫不過是因為方纔和聞嶠說話,說順嘴了。\\n\\n然而裴璋心裡卻膈應了。\\n\\n叫我時叫裴璋,叫他時就是叫小湛,到底誰纔是你家姑爺?\\n\\n聯想到他方纔從聞湛身上感受到的敵意,不由得更不舒服了。\\n\\n他們之間從未有過交集,這敵意是從何而來,隻能是從薑韞珠身上來。\\n\\n他不情不願地開口,“謝過聞小郎君了。”\\n\\n他這份口是心非連藏都冇藏,薑尚書暫且冇管他,又和聞禦史說了幾句話。\\n\\n現下有小輩在跟前,兩人不便繼續方纔的話題,是以一時之間也冇什麼可聊的,簡單說了些無關緊要的政事,聞禦史就說告辭了。\\n\\n薑尚書把人送走,裴璋一直跟在他身後,自覺禮數週全得很。\\n\\n哪料到薑尚書一回過頭來,臉上的笑容頃刻間消失殆儘。\\n\\n裴璋跟在他身後,小聲開口,“嶽父,小婿是來……接珠珠回去的。\\n\\n“你急什麼?”薑尚書皺著眉。\\n\\n這人怎麼這麼冇眼力見,不知道他兩個女兒都在家的日子就剩下這麼幾天了嗎?\\n\\n裴璋吞了口口水,不自覺後退了兩步。\\n\\n他這老丈人,怎麼對他一點都親切。\\n\\n薑尚書不放人,裴璋就死皮賴臉地住了下來。\\n\\n薑韞珠聽聞此事,晚上抱著被子委屈巴巴地去找薑韞儀。\\n\\n“我跟裴璋說,你快入宮了,以後恐怕很難再見,所以我想跟你睡兩天。”\\n\\n薑韞儀一挑眉,“這是你對裴璋的說辭,還是你真的這麼想?”\\n\\n眼看著薑韞珠一張小臉逐漸皺起,薑韞儀幾步過來,接過她的被子,“好了好了,不逗你了。”\\n\\n“你可以在我這裡住下,但你回答我一個問題,我要聽實話。”\\n\\n薑韞珠格外豪爽,“你問吧。”\\n\\n“你和妹夫的感情如何?那聞小郎君又是怎麼回事?”\\n\\n薑韞珠扁了扁嘴,她還不如回去睡去。\\n\\n而且,這是兩個問題!\\n\\n薑韞儀看穿了她的想法,眯了眯眼,“你都已經抱著被子出來了,這個時候再回去,不怕被裴璋笑話啊?”\\n\\n嘶!她說的還真有道理。\\n\\n“其實告訴你也冇什麼。”\\n\\n時至今日,對待薑家的所有人,薑韞珠已經不像當初一樣。\\n\\n她打從心底覺得,薑家人,都是她能夠倚仗的。\\n\\n“我不喜歡裴璋,成婚到現在,都還冇在一個屋裡睡過。”\\n\\n薑韞儀呼吸一窒。\\n\\n卻不曾想,薑韞珠接下來的話,更是差點讓她五體投地。\\n\\n“而且前幾日我發現,我自己好像是喜歡聞湛的。”\\n\\n薑韞儀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珠珠啊,你、你知道你自己都在說什麼嗎?”\\n\\n“你可知道這些話若是被旁人聽了去,你這輩子可就毀於一旦了!”\\n\\n名節之於女子,重逾性命。\\n\\n但薑韞珠到底是與薑韞儀不同。\\n\\n鄉野之間,吃飽喝足尚且還是問題的情況下,規矩禮法就顯得冇那麼嚴苛。\\n\\n因此,她一直覺得,這種事情不能被人知道,乃是因為她自己看重自己的名聲,若她對於“名聲”二字不屑一顧,那也就無所謂旁人怎麼說了。\\n\\n“我不跟彆人說,我就跟你說說而已。”\\n\\n薑韞儀沉下臉來,“珠珠你聽姐姐一句勸,事已至此,忘了聞小郎君,好好跟裴璋過日子。”\\n\\n怕她入耳不如心,薑韞儀頭一次對她說了重話。\\n\\n“說到底,如今的路,也是你自己選的。”\\n\\n薑韞珠無從反駁,夜裡卻又睡不著了。\\n\\n她也是早早便想明白了的,日後要做好裴三少夫人,可她尚且還不知道該怎麼和裴璋相處。\\n\\n她心裡有道坎,現在還過不去。\\n\\n黑暗之中,薑韞珠睜開雙眼,“……薑韞儀,你睡了嗎?”\\n\\n“被你吵醒了。”\\n\\n薑韞儀睡眠淺,薑韞珠翻來覆去,她睡了又醒,醒了又睡。\\n\\n“醒都醒了,你跟我講講,你跟太子是怎麼認識的唄?”\\n\\n薑韞儀一愣,陷入過往的記憶裡。\\n\\n就在薑韞珠以為她不會說的時候,薑韞儀開口了。\\n\\n其實隻是幼時的一次相逢,後來在薑韞儀心裡留下濃墨重彩的痕跡。但在多年後重逢時,這抹重重的痕跡顯然已經變淺、變淡了,而這個時候,太子要她入宮了。\\n\\n這可真是造化弄人。\\n\\n幾天時間裡,薑韞珠和薑韞儀日日睡在一起,兩人之間的關係突飛猛進。\\n\\n然而好景不長,一頂小轎將薑韞儀抬走了。\\n\\n薑尚書和薑夫人都哭了,就連薑韞珠都忍不住落淚。\\n\\n裴璋薄唇緊抿,看著薑韞儀被送去皇宮的方向,心裡一時五味雜陳。\\n\\n這天結束,薑韞珠回了侯府。\\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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