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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有知覺的時候,我能明顯感覺身上傳來一陣陣針紮似的刺痛。
聽醫生說。
我那張被風颳下來的整張玻璃結結實實的把我砸了個正著,所有身上裸露在外的部分到處都是細碎的玻璃碴子。
他們在手術室挑都挑了四個小時,取出幾十塊細小殘片,還不算那些小到實在找不到的部分。
我身上的傷口會留疤。
而且運氣不好的話,那些遺留在我體內的玻璃碴子還會陪伴我一生。
醫生交代了下注意事項就離開了。
周雨薇卻在我病床前哭的撕心裂肺。
“對不起阿彥,是我害了你們,早知道我就不來這裡吃飯了......”
唐彥歎了口氣。
“算了,你也不知道會發生這種事,都是巧合。”
周雨薇擦了把眼淚,輕呼了口氣。
“事已至此,雨欣也隻能養著了,可演唱會還有半個月就要開始了,你好容易才搶到的票......還能跟我去嗎?”
唐彥沉默。
我能感覺到他的目光停留在我身上看了許久。
五分鐘後,周雨薇語氣雀躍。
“太好了,你同意了?我就知道你會陪我去的!”
“阿彥,天色不早了,我一個人不敢回家,你能送送我嗎?反正現在雨欣也冇醒來......”
唐彥嗯了一聲,抓起床頭的車鑰匙就帶著周雨薇離開了。
他們離開後,我過了麻醉藥效,緩緩睜開眼睛,按了床頭的呼叫鈴。
醫生一進來,我就沙啞著開口。
“我有一場重要的業務,請問我最快什麼時候可以出院?”
醫生看了看我,微微皺眉。
“被那樣的高空玻璃砸了還冇出什麼事兒,算你運氣好,雖然清創手術很成功,你目前冇什麼大礙,但想要結痂出院,怎麼也得半個月。”
我盤算了下時間。
半個月,正好是唐彥答應陪周雨薇看Leo開演唱會的那天。
選在那天離開他們的視線,再合適不過了。
醫生打量了下我身邊,下意識道。
“陪你來的那對情侶離開了是嗎?那你還有彆的家屬可以通知嗎?你一個人可以嗎?”
我自嘲開口。
“他們一個是我男朋友,一個是我閨蜜,在這個地方,我最熟悉的就是他們。”
醫生小聲嘟囔。
“除了爹媽以外最親的兩個人,怎麼能就這麼把你一個病人放在這裡呢?太不像話了!”
是啊。
最親的兩個人。
卻比任何人都傷我更深。
醫生離開後,我給公司發去了郵件。
【Jack總,先前那個去俄羅斯的外派名額如果還有的話,我想爭取一下。】
對麵很快回了訊息。
【你不是說準備結婚了嗎?怎麼又要外派出國了?你男朋友知道嗎?】
我頓了頓,回道。
【我們分手了。】
【我覺得,女人還是提升自己來得重要一些。】
Jack秒回。
【早該這樣了!畢竟我們公司隻有你會俄語,我提前幫你辦好,等你來做轉接簽字後,你馬上就能走了!】
我關掉手機,心裡說不出什麼滋味。
......
事發第二天,唐彥就來看我了。
但我不想跟他過多交涉,就乾脆裝起了昏迷。
他拿帕子給我擦身體,將沾滿水的棉棒濡濕我嘴唇,聲音顫抖的跟我道歉。
但我不會忘記。
千鈞一髮的時候,他是怎麼推開我,選擇保護周雨薇的。
隻這一點,我就能給他永遠判處死刑。
演唱會前一天,唐彥給我發來了訊息。
【我明天有個會,恐怕忙完就淩晨了,但我一忙完就去看你。】
【雨欣,這件事都是我的問題,是我對不起你。】
【不管你原不原諒我,我都會一直照顧你的。】
我靜靜的刪掉訊息,掰著指頭等著出院日的到來。
......
半個月的時間轉瞬即逝。
我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也變成了密密麻麻的傷疤,我看著自己後背上凹凸不平的傷疤,心裡卻格外冷靜。
就當這一切,都是我冇有及時發現他們姦情的報應吧。
Leo演唱會當天,一大早,我就自己辦好了出院手續。
打車前往公司後,我又加急辦好了轉職手續。
我要儘快,丟下這裡牽絆我的一切,遠走高飛。
Jack給我辦好對接,親自送我去機場。
進入安檢口前,他拍了怕我肩膀。
“雨欣,你的事我都聽說了,天涯何處無芳草?等你出了國,外麵山高海闊任你飛,還愁找男朋友嗎?”
“更重要的是,公司在俄的業務,就全靠你了。”
我鄭重其事的點了點頭,毅然決然的離開了這個城市。
登機前,我親手設定好一到淩晨就自動發送的那條簡訊。
【唐彥,我不要你了。】
我緩緩扣過手機。
希望一降落,就是更好的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