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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窩在沙發上出神,突然一件大衣砸在我頭上。
唐彥站在玄關處,一邊穿衣服一邊催我。
“雨薇說外麵的雨越下越大了,她一個人打不上車,你跟我一起去送她回家。”
不是商量,而是徹徹底底的命令。
我搖頭拒絕,又譏哨道。
“不管是雨雪沙塵還是人多打不上車,你永遠先接她再接我,這麼長時間,你難道還記不住她公司的路嗎?”
唐彥又皺起了眉。
“你能不能彆無理取鬨了?我們是本地人,她是畢業留下的外地人,在這個陌生的城市還能指望誰?況且,我接她也是因為我公司離她近而已,你想多了寶貝。”
我又想起上次下大暴雨那天。
明明我五點下班,早早就站在公司附近的站台等他。
他卻仍然磨磨蹭蹭,選擇先接六點下班的周雨薇。
我在路邊躲閃不及,被疾馳而過的車澆成了落湯雞,好容易看到唐彥的車開來,剛準備上去,就被副駕上的周雨薇攔住了。
“雨欣,你身上太臟了,在前麵會影響他開車的,還是坐到後排去吧。”
我往著她漏洞百出的話,終是忍了下來,灰溜溜坐進後座。
像個乘客一樣,坐著自家的車。
唐彥走過來拉我。
“其實上次咱們跟雨薇一起吃飯的時候,被她同事看到了,現在她公司基本都知道咱們三個的關係,我單獨去接她對她的名聲不好。”
我抓起衣服起身。
“行,我去。”
我倒要看看,他們兩個能肆無忌憚傷害我到什麼地步。
車庫裡,我正準備坐到副駕,卻被唐彥嗬斥了。
他指了指後排。
“你忘記了嗎,雨薇愛暈車,還是讓她坐到前麵吧。”
我冷漠的掃了他一眼,坐進後排。
唐彥比我先進車裡。
我坐好的時候,剛好看到他從副駕駛的檯麵上往下卸著什麼,又隨意丟到座位上。
汽車平穩行駛,車窗被外麵的燈紅酒綠殷出了反光。
我這纔看清,躺在副駕駛上的那個小立牌上寫著“雨薇專座”幾個字。
此刻,我再也無法忍受,陰陽怪氣道。
“唐彥,你和周雨薇,發展到什麼程度了,需要我給你們上禮嗎?”
唐彥從後視鏡裡掃了一眼,皺起眉。
“你彆瞎說,咱們好了八年,就算出於責任,我也得跟你結婚,什麼好不好的,無稽之談!”
我定定看著他。
“如果我說,我不要你負責呢。”
唐彥猛的一個急刹車,我差點從後排被甩到前麵。
我猛然被嚇了一跳,心差點崩到嗓子眼。
身後好幾輛車也一個急刹,司機紛紛探頭出來罵他。
唐彥那雙黑瞳裡隻倒映著我的樣子。
“雨欣,不管怎樣,你誤會我可以,不能誤會雨薇,你難道忘了大學你被學校施工的民工侵犯未遂後,是誰擋在前麵義無反顧的保護你,替你澄清的?”
“要不是雨薇,你恐怕早就被千夫所指、抑鬱自殺了,她算得上是救過你的人,你不能把小三的罪名按在她身上。”
“我們發乎情止乎禮,從冇有做任何對不起你的事。”
我渾身如墜冰窖,攥住椅背,死死盯著他。
“周雨薇,連這事兒都告訴你了?”
唐彥一愣,好像才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神情尷尬的看向一側,繼續發動車往前走。
一路上,我冇再跟他說一句話。
唐彥隻知道我差點被施工的民工侵犯,卻不知道那群醉酒的民工本來扯著的人是周雨薇。
是我慌亂下用自己換出了她,讓她先跑的。
等她帶著救兵回來的時候,卻將“不幸被欺侮”的汙名扣在了我頭上。
一度,我走到哪都會成為眾人討論的對象。
......
我本想開口解釋,但看著後視鏡裡一臉煩躁的唐彥,這話終究是嚥了下去。
算了。
這些事兒已經不重要了,就都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