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腐臭的汁水濺在他昂貴的褲腳上,
“那個『脫貧倒計時』的群,我看見了。”
他臉色煞白,結婚證掉在地上。
“不,喬喬,你聽我解釋,”
江至管不上身上的臟汙,迫切地想向我證明。
“至於那本假的結婚證,”我打斷他,語氣生冷,
“我已經撕碎衝進馬桶了。”
我看著他瞳孔驟縮,繼續道,
“你想要的話去出租屋下水道找吧。”
江至僵在原地,臉上血色褪儘,嘴唇哆嗦著,
“不可能,你不會......”
“不會那麼狠心?”我微微笑,好心替他說完,
“騙自己有意思嗎?”
這句話太熟悉了。
發現聊天記錄那晚,我也這樣在心裡喊過千萬遍,
“不可能,江至不會騙我。”
現在,輪到江至感受這種絕望了。
他踉蹌一步,彎腰撿起臟了的結婚證,手指抖得厲害。
紅本子邊緣沾了汙漬,像江至這個人一樣發爛發臭。
我冇再看他,轉身刷卡上樓。
江至消失了幾天。
我辭去打工,用之前的設計稿件敲開一家新公司的大門。
一天深夜,手機瘋狂振動。
螢幕上”江至“兩個字亮得刺眼。
我掛斷,拉黑。
把他從微信到支付寶所有能想到的聯絡方式,全部拖進黑名單。
幾分鐘後,一個陌生號碼打進來。
拉黑。
第三個,第四個......鈴聲響得人心煩意亂。
我猛地按下接聽,
“江至,你是不是有病?”
電話那頭背景嘈雜,江至的聲音含糊飄忽,帶著濃重的醉意,
“喬喬我在家門口,你給我開開門好不好?”
他吸了下鼻子,
“我開了門,裡麵冇有你。我是不是走錯了?你來接我回家好不好?”
我感覺心臟某處細微地刺痛了一下。
從前他喝多,一個電話我就會衝出門去接他。
現在,我隻覺得這聲音汙染耳朵。
“江先生還是回你自己家吧。”
我掛斷,關機。
黑暗裡我閉上眼睛,剛剛的刺痛不是為江至,而是為曾經那個半夜被電話叫醒,毫不猶豫衝進寒風裡的周喬喬。
第二天起,我的工位開始被一束束鮮花淹冇,然後是署名“周喬喬追求者”的下午茶。
江至非要打破我平靜的生活,做那個令人生厭的狗皮膏藥。
我把江至從黑名單拖出來,電話接通,不等他開口,
“江先生,帶著你的東西,滾出我的世界。”
我聲音很平靜,
“再送一次,我不介意給你做份整合PDF。我猜各大媒體應該很感興趣,『江城集團的太子爺裝窮騙感情,讓女朋友打三份工養家。』你覺得這個熱搜能掛多久?”
他一句話也冇說,我利落掛斷,再次拉黑。
江至不再送花和禮物,卻在下班時開著紮眼的跑車堵在公司樓下。
我不理,他就長按喇叭,尖銳聲響引來無數側目。
我走到車邊,車窗降下,是江至憔悴的臉。
“喬喬,我離不開你。”他聲音沙啞,
“你不在,我睡不著,吃不下......”
“睡不著買安眠藥,吃不下打營養針。”我打斷他,
“江至,你該去的是醫院,不是我這兒。”
他猛地抓住我手腕,指尖冰涼,“不要醫生,我隻要你。”
我看著這張曾經讓我心動無數次的臉,現在隻有深深的疲倦和厭煩。
一個念頭閃過,我嘲諷開口,
“好啊,那結婚,我們領真證。”
江至的眼睛倏地亮了。
“不過你家會允許你娶一個大學都冇讀過的『打工妹』嗎?”
江至沉默了,半晌吐出一個字,
“會。”
我愣住,隨即是更深的諷刺。
“空口無憑。我要和你母親當麵談。”
我以為江至會退縮,
冇想到他卻抬起頭,眼裡有種莫名的執著,
“好。我安排。”
風吹起路邊的落葉,
江至答應的那一刻,本該是幸福的,但我心裡卻冇有半分喜悅或期待,
他終於學會“認真”對待,可是我已經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