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景,”我輕聲說,“我困了。”
他慌忙抬頭:“要不要叫護士?”
“不用。”我勾起嘴角,“就讓我靠著你睡一會兒。”
就像五年來的每一個夜晚。在他懷裡,我總是睡得特彆安心。
雨聲漸漸遠去。我做了一個夢,夢見我們還在街心公園的長椅上。他說:“餘生很長,我們慢慢走。”
我笑著說好。
原來,生命的長度不在於時間,而在於愛的深度。
9
親愛的書景:
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應該已經走了。
原諒我的自作主張。但你知道的,我一向很倔,認定的事就一定要做到底。
就像當初認定要嫁給你一樣。
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麵嗎?那天你剛做完一台十二小時的手術,整個人累得站都站不穩。我偷偷把熱牛奶放在你辦公室,冇想到被你抓個正著。
你問我為什麼要對一個陌生醫生這麼好。
我說,因為你手術時的樣子很帥。
其實,是因為我早就喜歡你了。喜歡你認真工作的樣子,喜歡你對病人溫柔的樣子,喜歡你明明很累還要強撐的樣子。
後來我們結婚了。你說要給我一輩子的幸福,要陪我一起變老。
對不起,我食言了。
但是書景,我真的很幸福。這五年的婚姻,每一天都讓我覺得值得。
記得去年冬天,你媽媽生病住院。醫生說需要骨髓移植,而我恰好是最合適的配型。
你拚命反對,說這台手術太危險。
可是書景,那是你媽媽啊。是把你養大的人,是讓我有機會遇見你的人。我怎麼能眼睜睜看著她離開?
手術很成功。雖然我的身體從此一天不如一天,但看著你媽媽紅光滿麵的樣子,我真的很開心。
直到那場車禍。
你失去了關於我的所有記憶,卻記得五年前的初戀。我知道,這是命運和我開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