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歎氣:“他記起來了,很多事。”
我閉上眼睛。原來真相就像潮水,無論怎麼阻擋,終究會湧來。
“昨天他問我,”林妍說,“為什麼你會去做配型。”
我笑了:“你怎麼說?”
“我說你傻。”
對,我傻。傻到明知道這場手術的風險,還是去做了。傻到知道可能會死,還是選擇瞞著他。
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讓我進去!”是他的聲音。
“不行!”江雨霏在攔他,“你瘋了嗎?她現在是病人!”
“她是我老婆!”
這句話像一把刀,狠狠刺進我的心裡。
病房門被推開。他衝進來,看見我蒼白的臉,愣住了。
“出去。”我說。
“不出去。”他倔強地說,“除非你告訴我真相。”
“什麼真相?”
“為什麼要救我母親?”他逼問,“為什麼不告訴我手術的風險?為什麼...為什麼要騙我說這是場錯誤的婚姻?”
我彆過臉:“不關你事。”
“怎麼不關我事!”他吼道,“你是我老婆!”
“前妻。”我冷笑,“徐醫生,你失憶了,記錯了。”
“我冇記錯。”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樣東西,“這是什麼?”
是那個紅絲絨的戒指盒。
“五年前,我們在手術室外第一次見麵。你站在無影燈下,美得像個天使。”他一字一句地說,“三年前,你為了陪我值班,經常餓著肚子。去年冬天,我發燒,你守了我一整夜。”
“夠了...”
“前年春天,”他繼續說,“你買了一件粉色連衣裙,我說好看,你就天天穿。直到有天查房,一個病人吐在你裙子上,你哭得像個孩子。”
淚水模糊了視線。那些我以為他永遠不會記起的細節,原來都藏在他的記憶裡。
“所以告訴我,”他握住我的手,“為什麼要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