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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清雖是世子，可如今落魄，卻總端著架子，”我歎了口氣，“每日靠著我一個賣茶女接濟，吃我的，用我的，還讓我把娘留給我的茶攤盤出去，給他籌錢謀出路。他整日遊手好閒，胸無點墨，隻想靠著員外的人脈翻身，卻半點苦都不肯吃。”
我一邊說，一邊觀察著柳員外的臉色，見他眉頭漸漸皺起，便知道，我的話，起作用了。
“民女隻是覺得，這般虛有其表，忘恩負義之人，怕是配不上員外的幫襯，”我低下頭，裝作害怕的樣子，“民女多嘴了，還望員外恕罪。”
柳員外冷哼一聲，拍了下桌子：“哼，空有世子名頭，實則就是個欺世盜名之徒！靠著賣茶女苟活，還想攀附我，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見他徹底對李清心生厭惡，我心中冷笑，麵上卻依舊是惶恐的樣子。
“員外息怒，民女隻是隨口一說，”
柳員外擺了擺手，對我道：“你走吧，這茶我收下了，至於那個李清，休想讓我幫他分毫！”
“多謝員外，民女告退。”
我躬身行禮，轉身走出柳府。
走出柳府的那一刻，陽光灑在我身上，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李清，第一步，已經完成了。
接下來，便是讓你，顏麵儘失。
6
從柳府出來，我慢悠悠走回秦淮畔的茶攤，春桃早就在那翹首以盼，見我回來，立馬湊上來壓低聲音：“怎麼樣怎麼樣？柳員外那邊成了冇？”
我往茶爐裡添了把炭火，慢悠悠煮上水，淡淡道：“成了，柳員外對他，怕是避之不及。”
春桃一拍大腿，喜滋滋道：“好樣的！這下該讓那李清嚐嚐苦頭了！”
我笑了笑，冇接話，隻是將煮好的茶斟進碗裡，茶香嫋嫋，卻暖不透我心底的涼。
果不其然，冇過半日，李清就興沖沖地找來了。
他換上了那身僅有的體麵衣衫，雖洗得發白，卻刻意整理得平整，臉上帶著誌在必得的笑，走到我麵前就攥住我的手：“寧寧，多虧了你，柳府的人傳信說願意見我，我這就過去，等我好訊息！”
他的手依舊溫熱，可我隻覺得指尖發麻，連忙裝作欣喜的樣子，眼眶微紅：“李清，你一定要好好的，我就在這等你回來。”
我還特意替他理了理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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