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錯付十五年 001

作者:江澤林明月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16 06:30:06

朵米故事會

本故事純屬虛構,僅供娛樂,無不良引導

錯付十五年

朋友們都說林明月愛慘了我。

可當我親弟弟回來後,她將我送到鄉下。

說要讓我好好悔過。

在鄉下待了三年,林明月看著我瘸了的腿滿目錯愕。

她說她錯了,願意重新接受我。

朋友們都說林明月愛慘了我。

可當我親弟弟回來後,她將我送到鄉下。

說要讓我好好悔過。

在鄉下待了三年,林明月看著我瘸了的腿滿目錯愕。

她說她錯了,願意重新接受我。

1

林明月找到我時,我正扶著瘸了半條的腿在豬圈裡偷吃。

聽說村裡今天來了個大人物,大家都去看,我纔有機會偷偷溜到村長家的豬圈裡。遠處好像有人在叫我的名字。

“江,江澤?!”

我冇管,隻顧大口吃著,難得能吃到食物的機會,傻子纔會放棄。

混合著不知名物質的東西一下肚,立馬平息了餓的抽疼的胃,哪怕撐了我也忍不住往嘴裡塞,一口又一口。

誰能想到三年前尚且在A市肆意瀟灑又矜貴的江家小少爺,如今食不果腹,像流浪漢一般活著。

這一切都拜我那未婚妻和她的秘書所賜。

可憐一向獨寵我的父母也信了那鬼話,聽信讒言將我送到這裡閉門思過,不聞不問三年。

他們可知?

這裡一向偏僻,很多人都是被拐賣來的。

不論是女人還是男人在這裡是冇有尊嚴的,尤其是好看的男人,整天麵對的是非打即罵。

突然一把大力猛地***著我將我拉起來,我下意識低頭,身體瑟瑟發抖。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太餓了,對不起……”

那人有些難以置信,“江澤,這是做什麼?”

“我是林明月!”

林明月?有些熟悉的名字,可不就是我那未婚妻嗎?

我腦子其實有些僵硬了,抬眼,有些遲鈍地看著麵前嬌媚的女人。

就是林明月,我,曾經的未婚妻,親自將我送到這裡的罪魁禍首。

而另一個罪魁禍首在林明月身後止不住的乾嘔,一遍嘔一邊拿手使勁捂住鼻子。

林明月聽到後快速轉身拉著他到遠處。

她親昵地抱抱他,“禦凱,太噁心了,辛苦你了,不要弄臟你的鞋子。”

而後又好像有些晦澀看我,“走吧,你受了三年的苦也夠了,跟我們走吧。”

走,走出這裡嗎?

我用佈滿凍瘡裂痕的手僵硬地擦擦嘴邊的痕跡,躊躇著想將疤痕遍佈的自己藏起來。

哪怕我也曾是天上驕雲,可如今卻是地上的爛泥。

我沉默著,跟著他們身後,腳步一深一淺地離開這座牢籠。

坐在車上,江禦凱問我這幾年過的還好嗎?

我閉眼假寐冇有回答。

我在想,為什麼能回家了我卻不開心?

大概是恨吧。

我恨他們,林明月和江禦凱渣男賤女勾搭在一起怕被我發現,率先誣陷我傷人,我爸媽也信了,將我送到這裡打罵三年。

我在這裡一點點被磨滅作為男人的尊嚴。

還有林芙。

我的愛人啊,我終於可以走了,可你呢?

你又該怎麼辦?

見我不回答,江禦凱咬咬唇:“江澤哥哥,我隻是關心你,我……”

林明月很維護江禦凱,見他受了委屈拽住我的胳膊把我拽起來。

名門淑女的力道實在算不上大,可我差點摔倒。

我下意識摸了摸腰,那裡兩年前被人挖了個洞,如今一有拉扯就生疼。

“禦凱問你話呢!你在鄉下住了這麼長時間還是不長記性是不是?你以為還是三年前誰都得哄著你,啊?!”

她死死盯著我的腿,帶著莫名的怨氣和怒氣,好像很不滿我這樣怯弱的樣子。

我捂著肚子,疼得臉色發白,低聲說了一句:“聽見了,還好。”

林明月還想再說,江禦凱拉住她,“好了明月,江澤哥剛回來,就算他犯了錯也過去了,你消消氣。”

林明月不著痕跡撇了撇我捂著的肚子,緊接著鑽進江禦凱懷裡,整個路程,倆人旁若無人說著話,氣氛很是甜蜜。

而我盯著他們的後腦勺不住地想。

要是他們知道自己接回來一個對他們恨意滿滿,想將他們撕碎了的人會怎麼樣?

不會怎麼樣。

我對自己說,他們不會發現的。

我會蟄伏到一擊致敵。

到了A市,林明月好像纔看見我一身狼狽。

她有些慌亂地看著我的腿,“腿怎麼了?”

“啊?你說話?!”

我扯唇,“地震了,被砸斷了而已。”

林明月嘴角緊緊抿起,僵著臉打了電話讓人來帶我去整理整理,來的人眼裡都帶了幾分嫌棄和鄙夷。

她扭頭看我,眼神晦澀難懂,“雖然你冇本事,但是見江叔叔和阿姨還是體麪點吧。”

我默默點頭,一個大男人像個娃娃一般任由那些人擺弄。

快到家時,我看見門口站著的爸爸媽媽。

下一秒江禦凱拉著我媽的手親親熱熱進屋,我媽嘴角的笑也冇落下,卻絲毫冇注意在旁邊的我。

“爸爸媽媽,怎麼在這裡呀,快進屋!”

我爸倒是接了一句,“還愣著乾嘛?快進來,丟人現眼。”

餐桌上,我自己一人坐的很遠,有些愣愣地看著江禦凱殷勤地給我爸媽夾菜,哄得我爸媽一句一個笑臉。

可明明以前爸爸媽媽最是疼我,要星星要月亮都滿足,大家都說江家小少爺是個有福氣的。

可現在他們卻對一個陷害我的人細心嗬護。

林明月在旁邊也是,親昵又充滿愛意地看著江禦凱。

那神色我很清楚,以前是獨屬於我一個人的。🞫ŀ

現在看著還真是噁心。

而餐桌上的菜,說是為了接我,可冇一樣都是我喜歡的。

都是,江禦凱愛吃的。

我動動手指,“啪!”地一聲甩掉筷子。

我需要知道,我爸媽現在的態度。

對我和對江禦凱的態度。

“我好不容易回來,你們不問問我,”我聲音忍不住哽咽,哪怕是二十多的大男人我還是很委屈。

“不問問我過得怎麼樣嗎?”

“憑什麼對江禦凱那麼好?”

我媽自顧自給江禦凱夾菜,好像冇聽到我的話。

直到江禦凱推了推她,她才大發慈悲看我,優雅地擦了擦手,臉上眼神逐漸冷了下來,“你這是什麼話?你怎麼可能比得上禦凱呢?”

“你瞧瞧自己現在,哪還有豪門貴公子的樣子,嫌我不夠丟人是吧?”

江禦凱適時開口,“媽媽,不要生氣了,哥纔剛回來,你們兩個好好相處吧。”

我閉眼,嫌我丟人?

還有江禦凱,叫什麼哪門子的媽媽?

平複心情後我又問,“那為什麼,地震之後不來找我呢?為什麼當時不去看看我是不是還活著呢?”

那個地方的地震波動挺大的,就算他們遮蔽我的資訊,不可能不看新聞。

地震過去兩年了纔來找我。

寂靜無聲。

頓時密密麻麻的冷意竄遍了我全身,我輕笑,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可接著兩個巴掌落下,力道很大,直接把我打倒在地。

一巴掌是我爸,一巴掌是……林明月。

我耳朵轟隆隆的,有點聽不清她們在說什麼。

“江澤,你剛回來就要發瘋嗎?地震而已,再說你又冇受傷,怎麼就這麼不知好歹?”

“三年了,我以為你在鄉下已經學會了謙虛和禮貌,冇想到你……”

我爸的聲音,眉眼中已然帶著失望。

我抬頭看看我媽,她側著頭默默支援著爸爸。

好像已經毫不在意我了。

我突然渾身很冷,他們真的知道我過去過的是什麼生活嗎?

我就問了一句平常話,怎麼就是作妖了?

要不是,要不是有林芙和我相伴,我早就是一抔黃土了。

我媽拍拍江禦凱,扭頭對我說:“我本來想著回來了,以前你傷害禦凱的事情就不作數了,可現在你還是執迷不悟,還自甘下賤和那些鄉下野女人勾搭在一起……”

“自甘下賤?!”

我抬頭看著將禦凱隱含得意的眼,心知是他從中使得絆子。

看來這些年江禦凱冇少在我爸媽麵前搬弄是非。

可是,當初就是他們將我送到鄉下,美其名曰思過,連半點東西都冇讓我帶。

莫說是那吃人的地方,就算是平常鄉下,冇錢冇衣物的年輕人會遭受什麼,他們不知道嗎?

那裡可是不顧男女昏忌的地方,更何況是三年!

我開始大聲地笑著,隻是留下的淚卻苦到了心裡。

我狼狽上樓,僵硬的幾人開始說話。

我隻聽到,我爸我媽和林明月在爭先恐後安慰江禦凱,不要把我的話放在心上。

那是我的報應。

他們都說,在他們那裡,江禦凱是首選。

可我記得明明以前,我纔是那個唯一選項。

我明明纔是江家唯一的少爺,我的青梅也曾說過要和我一直好好的。

我的房間在二樓角落裡,這裡本來是傭人們的雜物間,江禦凱說他占了我的房間很愧疚,所以連夜親自打掃了這裡,希望我能原諒他。

而其他人一副我不住就是辜負他心血的模樣。

還真是,令人作嘔。

一連幾天,我被關在狹小的房間裡,我媽說我吃的苦頭怕還是不夠,也不許讓人給我送飯。我餓的頭腦發昏,又被身上的傷疤折磨地睡不著,痛苦的嗚嚥著。

可下一秒,一抹清涼帖在我頭上。

我渾渾噩噩睜眼,看到了眼裡噙著淚的女人。

“少爺乖,李姨給你抹藥,抹完藥就不疼了。”

李姨接著手腳麻利又極具溫柔地幫我摸著傷藥,邊塗邊哭。

她心疼看我,“怎麼就受了這麼多苦,李姨看著都心疼,老爺和夫人也真是的……”

是了,哪怕林明月想要極力隱藏我身上的疤痕,可是,我的脖子,我的手,和我走路的姿勢是瞞不住關心我的人。

我笑笑安慰她,“冇事的,李姨,你看我不是回來了嗎?也冇缺胳膊少腿。”

她嘴唇動了幾下,看我的眼神是止不住的悲涼。

“好了,李姨,你快走吧,不要讓人發現了。”

李姨對我是真心實意的好,可我不能受這份好,那是害了她。

可我冇想到,李姨終究是被我拖累了。

第二天一早,江禦凱推開門,麵上笑容恬靜。

“哥哥,快出來吧,叔叔阿姨原諒你了。”

我冇理他,甩了甩無力的手腳,繼續扭頭睡覺。

江禦凱笑得更歡了,“哦,哥哥不願意出去,可惜啊,剛剛纔打發走一個偷東西的傭人,好像叫李姨,哥哥竟然冇看到這種熱鬨。”

霎時間我氣血翻湧,李姨在林家兢兢業業數十年,她有個身患心臟病的兒子需要養。

被打上偷竊的標簽,誰敢用她?!

這是,要把人往死路上逼。

“江禦凱,你真是蛇蠍心腸。”

我實在是氣不過,試圖上前和他糾纏,可多日水土不食,連站立都是艱難,怎麼可能是他的對手?

我被推到角落,受過傷的肚子撞到尖角,生疼生疼,我忍不住蜷起背來。

可下一秒,江禦凱跌倒在地。

林明月在遠處急忙上前扶住他,啪地一下打在我臉上。

我實在是太虛弱了,一下跌落在地上。

“江澤,你真是不知悔改,一回來就要傷害禦凱,你怎麼冇死在外麵?”

她好像很失望,看我的眼神裡是很濃重的失落。

林明月使了十足的力氣,精緻的美甲劃過臉頰,我被打的耳鳴轟轟,好像有血從耳朵裡流了下來。

我試圖張嘴,卻發現喉嚨乾啞地發不出聲音。

三樓的人也聽見動靜下來,匆匆過來,

“啊,禦凱!”

“你怎麼樣?”

江禦凱虛弱地靠在一旁,“冇事,媽媽,我就是想關心一下哥哥,冇想到……”

我媽扶住江禦凱,頗為心疼地看他,“是不是受傷了?快,快讓司機送到醫院。”

目送林明月扶著江禦凱去醫院後,我媽才扭頭惡狠狠看我。

而我被打的失了力氣,還在狼狽地靠在牆上。

她猛地盯住我護住肚子的手。

“真賣了個腎?!”

她就站在那裡遠遠地看我,帶了點嫌棄和解脫,好像我是什麼陌生人。

她最後留下一句話就匆匆去看江禦凱了。

她說,“你走吧,我就當冇你這個兒子。”

“禦凱以後就是我唯一的兒子,他會是江禦凱,以後繼承江家。”

“早該這樣的,你不學無術,可禦凱有著極高的商業能力,你比不上他。”

爛泥一般躺在地上,我感受著全身力氣的消散,真的有些心如死灰。

江夫人一向優雅,就算是不要我,也說的風輕雲淡。

可我現在好疼啊,誰來救救我?

再醒來時,我聞到了鼻尖的消毒水味。

我死死盯住潔白的天花板,恢複了一些力氣後,僵硬的手指緩慢地撫上我的腰腹。

冰的刺骨的溫度。

這裡,這裡確實被人挖了一個洞,拿出了我一個腎。

我記得很清楚,那時我像個植物人任人擺弄,隻能為自己無聲哀悼。

“少爺。”

有人在旁邊叫我,是李姨,我想好好看她,可眼睛實在渾濁。

我好想抱著李姨大哭一場。

滴答。

是李姨的眼淚,掉在我手上,燙的我手指止不住蜷縮。

“少爺,我苦命的少爺啊……”

“怎麼就冇人真心實意地疼你呢?”

不,李姨,還有你,還有你願意親近我。

我揚起唇向身旁模糊的影子笑笑,冇事兒的,彆哭。

一連幾天我都在醫院的icu裡麵,長期的營養不良加腹部重創讓我幾經抗不過。

不過我不會讓那種事情發生的,我要活下來。

好好地活著,向我的仇人,害我失去一顆腎的仇人報仇。

江禦凱,林明月,你們一個都逃不掉。

我住院的第十五天。

江家冇有一個人來看望過我,隻不過我也不會失望罷了。

依舊是李姨帶著親手煲的湯來看望我。

她臉上罕見地有了笑容,我問她怎麼了。𝔁ł

李姨興奮地像個孩子,“朝朝的病有救了,他馬上就要做手術了,馬上就是個健康的孩子了。”

“是嗎?那可真是個好訊息,恭喜李姨啦。”

我也笑,抬眼看著窗外的綠色,佈滿生機。朝朝也是這樣,重獲生機。

李姨感慨道,“真是謝謝那位小姐了,這些天要不是她給我們付醫藥費,請人照顧朝朝,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接下來的話我冇聽見,我的思緒回憶起我第一次手術時,李姨怕我抗不過去在我身邊在我耳邊說的秘密。

她說,其實江禦凱纔是江家少爺。

江夫人知道這件事的時候一直抱著她的親生兒子痛哭,她對老爺說一定要好好懲罰我這個冒牌貨。

可江父說,我和禦凱是雙胞胎,禦凱命苦,可我也是江家真正的兒子,應當享貴公子的生活。

之後的事我都猜的差不多了。

我媽心疼小兒子,逐漸偏心,厭惡我這個自幼長在她身邊的兒子。

可,真的是這樣嗎?

我總覺得,也許真相遠不止這些。

可我又看著一旁喜色的李姨。

罷了,有什麼秘密我會自己去找到的。

我出院的前一天,在病房外發現了一名不速之客。

“林明月?你怎麼會在這裡?”

精緻裙裝的女人略顯慌亂,她不著痕跡看了一眼我的肚子。

我扶著牆後退,緊皺起眉頭,“你怎麼會在這裡?”

她有些受傷的看我,“阿澤,彆對我那麼冷淡,我們青梅竹馬,我覺得我們……”

青梅竹馬?

神他媽青梅竹馬!!!不夠我噁心的。

我開口剛要說話,眼神一撇看見遠處神色怨毒的江禦凱。

接著我低頭看著林明月,眼眶卻紅了起來。

“那阿月,你還認我這個未婚夫嗎?還願意和我在一起嗎?”

林明月嘴唇抖了幾下,終究是說不出那句肯定。

於是在林明月愧疚的眼神中我哭出聲來,不顧形象哭得很慘。

林明月愧疚更甚,想上前來抱我,卻被身後的人突然拉開。

“阿月,原來你在這裡?我找了你好久。”

江禦凱麵容安靜,一副懂事溫柔的樣子,絲毫看不出剛剛的模樣。

我看著他們,對著林明月虛弱一笑,接著拖著病腿一步一步挪回病房。

“哥哥都走啦,我們也快回去吧。”

“好。”

身後聲音逐漸遠去,我隨手拿起病床前李姨隨手放的千紙鶴,是朝朝疊的。

走吧走吧。

林明月剛剛已經開始為我心軟了,剛剛對江禦凱都帶了幾分敷衍。

這會是他們的刺,接下來怕是江禦凱該變著法吸引林明月了。

江禦凱不會對林明月放手的,那可是林家唯一的繼承人。

那我正好有時間去調查一些事情。

至於江禦凱的報複,那就看看誰的反擊更狠吧。

我想起我上學的時候,總是會看見一個女人在遠處悄悄地望我,冇什麼惡意,隻是單純看著。

可我現在回想起,總覺得女人的眉眼和我有幾分相似。

所以我憑著記憶找到那處地方,找了份咖啡店的工作,妄圖守株待兔。

功夫不負有心人,一天下午,我又看到那個女人,神色淡然漫步在街道中。

我心都快要跳出來,馬上,馬上就要見麵了嗎?

媽媽。

正要去追,就被一個人攔下。

“哥哥?真的是你?”

“我找了你好久,冇想到你在這裡。”

我掙脫他的手,真是晦氣,怎麼就專門找到了這裡?

我頗為遺憾地看了一眼窗外,看來今天是不能成功了。

“抱歉客人,現在是上班時間,如有任何咖啡或甜品需求可以提出來。”

“哦~”

江禦凱身旁跟了個打扮的嬌俏可人的女人,輕蔑看我,“聽禦凱哥哥說你現在混得不好,原來是真的!”

江禦凱微微勾唇,“嫣然,彆這樣說我哥哥。”

蔣嫣然撇撇嘴,招呼著她朋友們坐下,又嬌笑地看我,“你是員工,讓員工服務我們總冇錯了吧?”

身旁的經理趕忙接話,“當然蔣小姐。”

然後又猛地推了我一把,我的瘸腿雖然好轉了很多,但還是有暗病,慌亂之下差點跌倒。

“哈哈哈……”嘲笑聲從四麵八方傳來。

那群人中有個帶著帽子和口罩的女人一直冇看我,隻不過我也冇有心力去看她,隻是覺得有些熟悉。

“誒呀,我們江少爺腿咋回事,快快快扶起來,要是被江叔江姨看見了,不得心疼死?”

說這話的人是我以前一個酒肉朋友,如今江禦凱被定為下一個繼承人,我這個礙眼的大少爺自是人見人踩。

“哈哈哈,你還不知道嗎?江家早就不認他了,現在的江家少爺是禦凱啊。”

“林明月真是慧眼識珠,早看清江澤的懦弱冇擔當選擇了禦凱,婚禮的時候你們可都得給我們禦凱少爺捧場啊。”

……

而我的“弟弟”全程一言不發,隻是單純地任由我被人欺辱。

經理還算護著我,把我趕下去去後廚幫忙。

下班的時候,我在街道口時突然被一群小混混攔住。

“這男人長得真好看,也不知道玩起來怎麼樣?”

還不等我開口,一個稍顯潑辣的身影穿著高跟鞋突然衝出來拿著棍子將混混驅逐。

我死死盯著女人略帶幾分熟悉的眉眼,壓下心裡的興奮。

掛起微笑向她道謝,又故作震驚地看她。

保養得當的女人心疼地看著我,歎了口氣,“要和我聊聊嗎?”

我盯著女人和我比之前相似度更高的臉龐點點頭。

果然是你嗎?

我的,親生母親。

可女人接下來的話打破了我多日來的猜測。

“如你所見,你確實不是江放和許願的兒子。”

“我是許願的妹妹許姝,你,名義上的親生母親。”

名義上?

我皺眉看她,明明倆人的眉眼那麼相似,怎麼會是名義上的?

女人聲音溫柔,緩緩說了她藏在心底的秘密。xľ

我沉默著,安靜看著女人遞來的各種證據,直到月亮掛上了枝頭。

原來如此。

果真是如此。

難怪三年前江母竟捨得將我送走,難怪我被江家厭棄。

原來我不是親生的啊。

我所認為的親生父母是所謂的殺父殺母仇人,我的二十多年是個笑話。

是江家害我家破人亡,讓我在嬰兒時期失去父母。

之後被許姝裝作親生兒子交給江家養。

我仔細回想著,江家父母將我視為掌上寶,可這本來就是搶了我親生父母的東西。

看著親生父母對我寫下的期盼,我心裡久違地感受到了來自親人的溫暖。

過了很久,我輕聲說,“如果真的這樣,我不會放過江家的。”

還有林明月和江禦凱,新仇舊恨加一起。

她們欠我的,我都得討回來。

許姝歎了一口氣,“我在江放那裡雖然還有點情麵,但他馬上會把禦凱的身份公之於眾,你到時候會更艱難些。”

我搖搖頭,要想擊垮江家並不是個簡單的事情,哪怕我有許姝提供的各種證據也得從長計議。

我是被江家教養的少爺,可我也有自己的血性。

正瞌睡著,江禦凱送來了枕頭。

“哥,你賣過一個腎就不要這麼辛苦了,雖然,雖然媽媽不要你,但我會幫你的。”

我抬頭看著麵前的男人一陣無語,直到四周討論聲響起。

我扯唇,“好啊,那你準備怎麼幫我?”

“聽林明月說爸爸曾給我一筆錢,但林明月覺得應該補償給你就私自給你了,你要不要現在把那筆錢給我?”

江禦凱臉色一僵,吃進去的東西誰會吐出來?

還有林明月,明明答應她說不和這個男人交往了,哪裡來的告密?

看著江禦凱臉色一青一白,我有些舒坦。

可很快他就言笑瑩瑩,抬手理了理西服的袖口,露出手上***的戒指,他一臉得意。

“我和明月下個月就要訂婚了,”說到這裡他眼中的得意要瀰漫開來。

“到時候爸爸會公佈我江家少爺的身份,哥哥一定要來啊。”

收下邀請函,我也朝他笑,“當然,我一定,會去的。”

走在街上,手機又有人打來電話,林明月的。

這次,我冇再拒絕。

“林明月,你真的要和江禦凱結婚嗎?”略帶哽咽的聲音,我知道林明月作為一個女總裁總喜歡男人這樣的示好。

果然,電話那頭林明月急了起來。

我冇再聽,果斷掛了電話,給林明月發了資訊說我會去參加訂婚典禮的。

之後我又刻意躲避林明月和江禦凱對我的跟蹤。

之後的幾天,看著遠處江禦凱拉著林明月質問的模樣以及林明月略帶不耐煩的樣子,我勾唇一笑。

馬上就是倆人訂婚的日子,隻是不知道他們心裡的芥蒂有多深了。

江禦凱和林明月的訂婚典禮定在A市最繁華的酒店,入目所見都是二人的甜蜜照片。

我剛進門就被蔣嫣然看見了,她頗為熱情地招呼我。

“誒呀,江澤,你可來了!”

“你說你,禦凱都原諒你了,你還非得看著二人結婚才肯死心,真是……”

“誒,你果然是不死心,連個禮物也不帶。”

我本就因為男孩兒卻冇本事在圈子裡名聲不好,被江家除名後在圈內更是成了名人。

周圍的人本就在竊竊私語,看我兩手空空,身上穿的也是普通衣服,鄙夷更甚。

我朝她笑笑,半開玩笑,“是啊,我確實不死心也冇錢買禮物,畢竟江禦凱早在三年前已經偷摸著霸占我各種財產,哦,對了,你也分了一杯羹不是嗎?”

“當然,你不是一直很喜歡禦凱嗎?”

蔣嫣然一直嫉妒林明月,可她也捨不得林家的潑天富貴,一直是麵上恭敬,背地裡覬覦林明月的身邊人。

冇管身後人的驚異,我直接向最中心的化妝間走去。

一開門,我爸媽,哦,應該是江家父母,林家父母還有林明月江禦凱整整齊齊坐在裡麵。

許是冇想到我會直接到這邊來,幾人臉上的表情都有些僵硬。

江禦凱臉色清清白白,快步上前,“江澤哥哥,你,你來了啊。”

我側身躲過他的手,拿出包裡江禦凱以前讀書時的照片放到桌子上,“也許你們會喜歡這份禮物。”

幾人驚異地看我,林明月踩著高跟鞋拉著江禦凱,頗為複雜的看向我,眼神帶了點欣慰和愧疚。

江母衝上前護著江禦凱,“江澤,我們已經斷絕關係了,讓你來參加典禮是你自己求來的,現在你不要妄想破壞禦凱的好事。”

我冇理睬,而是微笑看向林家父母,“我也算是男方親人,做主桌冇意見吧。”

然後轉身出門。

照片裡自是江禦凱的黑料,許姝在把他抱走時也冇虐待他。

可惜他小小年紀就不學好,仗著臉好看和虛弱的身體冇少四處勾搭,讀書時玩得就更厲害,大姐大和大哥都能下手,全然冇有現在俊朗小白花的樣子。

至於看到照片的幾人心裡有什麼想法,也不在我的考慮範圍裡了。

訂婚主場那裡,江林兩家姍姍來遲。

我看著江禦凱微紅的眼眶和林明月不耐煩甚至有些厭惡的樣子,有些自在地喝下杯中的飲料。

白月光變白米飯,江禦凱最近可不好受了。

我心情正好,卻發現周邊人的話題中心提到了林家新找回來的大小姐。

“誒,要說林芙也可憐,親媽被害死,自己吃了多少苦纔回來?”

“是嗎?這大小姐看著倒是一副清貴樣子,她外公家在國外,應該冇吃過什麼苦吧?”

我抬眼,剛好看見處於話題中心的人起身離開。

“啪嗒!”

杯子掉落的聲音。

我顧不得還在隱隱作痛的腿,飛快追去。

是林芙!!!

我無時無刻不心心念唸的人。

眼看著那人就要上車離開,我大喊:”停下!!!林芙你停下!”

周圍人驚異眼神看來,我小跑幾步緊緊拉住那人的手。

“你回來了,怎麼不來找我?”

那人嘖了一聲,轉過身用一種極其陌生的眼神看我,“這位少爺,男女授受不親,請先放開我。”

見我臉上露出不信,她抬手直接將我手扒下。

我還冇開口,禮堂中心的江禦凱終於找到發泄口。

“哥哥,我知道你對明月愛而不得,但林家小姐剛回來你也不用這麼……”

我隻貪婪地看著眼前人的眉眼。

不,我確信,這就是林芙。

九百九十九個日夜一直和我彼此相伴,我的林芙。

“你說你不是她,證明給我看看吧。”

林家小姐聳聳肩,“OK,你想讓我怎麼證明?”

我嚥了一口口水,“讓我看看你的胳膊,我看看有冇有傷口。”

林芙和我以前的日子不好過,曾經為了救我幫我受了很多傷,最大的傷是在地震救我時被重物砸中,她的胳膊上有個疤痕,哪怕技術再發達也不可能去除。

下一秒,女人隨意而輕佻地笑笑,素手輕抬擼起禮服的袖子。

“怎麼樣?看清楚了嗎?我是不是你要找的人?”

霎時間我頭腦一片發白。

我渾身都在顫抖,怎麼可能冇有,明明,明明那麼像?

林芙隨意搭上披肩,“你是江家的江澤?你要是想要我早說嘛,我……”

之後的話我冇再聽,希望突然出現,可轉瞬即逝。

我走得太過狼狽,也冇看到女人上車時向我投來的晦澀難懂的眼神。

這晚我又夢見林芙了。

林芙是那裡的土生土長的孩子,吃百家飯長大的。

也許是對這片土地有幾分感情,所以哪怕知道它無藥可救依舊很努力地想讓它變好。

林芙雖然冇讀過書,但是腦子機靈,帶著大家躲過很多次天災,也救過很多人。

小小的一個人,大家卻都很信服她。

她在一次小型洪水中救人失蹤,那天她出門前對我說回來就和我結婚。

可惜我冇能等到她,她失蹤後方圓百裡的人都聚集在一起重建家園。

這裡本就偏僻而荒涼,這一遭後在有心人的帶領下更是與世隔絕。

新上任的村長和林芙有怨,他怨林芙選了不中用的我。

再加上這裡本來就有拐賣人口、毆打人的習俗,我在這裡的日子說不上好過。

短短三個月,我就被磋磨成了另一幅樣子。

被解救後也冇逃離地獄。

林芙啊,要是你看到現在的我,會不會心疼死。

我想起白天看到的林芙,忍不住笑起來。

是啊,完全不像的人,怎麼能認錯呢?

林芙是勇敢的,熱烈的,她皮膚不似林芙那樣白,黑黑的,笑起來也好看,怎麼著也不會是林芙那種大小姐的模樣。

而且,要真是林芙的話,她捨不得放開我的手的。

“滴滴!”

手機又傳來訊息,有江禦凱的、林明月的、江家父母的……,我索性把手機關機。

我抬眼看著窗外的月亮,快結束吧。

可我冇想到江禦凱會那麼的,冇有腦子。

林明月自訂婚那日就對他產生了極大的嫌棄,她不止一次對我說她後悔了。

林明月說她還愛我的,她心裡放的一直是我。

我看著女人發紅的眼,沉默半響說了句,“可是林明月,你說的,辜負真心的人結果都不會好過的,我等著你的報應。”

她的反應我冇管,我饒有興趣地將截圖發一一給江禦凱。

他嫉妒瘋了。

派人將我的事蹟釋出到網上。

從我三年多前陷害他被送到鄉下,在鄉下勾搭女人,賣腎吸菸,被接回來後還想找林明月重登富貴,不知廉恥當小三……

全文是以旁觀者角度,答主說自己身為幾人好友不忍心朋友好好的姻緣被我這個惡毒的人拆散。

江禦凱做的隱蔽,全然不知道的模樣。

林明月和江禦凱馬上就要結婚了,我這是,知三當三啊。

而我也被送上了熱搜。

我和江禦凱的關係也被曝光,雙胞胎,隻是我自小富足,少爺嬌貴模樣至今。

而江禦凱被人偷走,長大後纔回歸。

林家第一時間就釋出聲明。

林明月是顧念兒時情誼想幫我一個瘸腿少腎之人,奈何我會錯了意……

輿論基本是一邊倒,我每天都能收到無數封幫江禦凱罵我的。

賤人、垃圾、噁心……無數傷人的字眼朝我堆來,連住所也被扒出來,天天被人扔臭雞蛋爛菜葉。

我任由輿論發酵。

網絡上的鍵盤俠永遠是義無反顧不計後果的正義使者,我期待他們知道自己被利用後的反擊。

可我冇想到,不到兩日,網上再也找不到一篇辱罵我的帖子。

好像那日的經曆隻是個夢,我想了一圈實在是想不出來誰在幫我。

不過,馬上就是江禦凱的婚禮了,不管那人什麼想法,總會露出狐狸尾巴的。

終於在我把視頻證據挑著發給警察時,手機裡剛好傳來以前的朋友的資訊。

“阿澤,查明瞭,當時的兩次輿論是林家出手控評的。”

林家?

林家現在和江家一起視我為眼中釘,怎麼可能……

突然,一個期待已久的猜測湧上我心頭。

我顫抖著手打開聊天框。

這還是那天逼不得已加的林芙的微信。

盯著空白的聊天畫麵,我抖著手打出幾個字。

“為什麼幫我?”

索性對麵的人回的很快,也冇故意隱瞞。

“冇什麼,路見不平而已。”

我笑了起來。

林芙啊,哪怕你偽裝的再好。

可我太熟悉你了,我瞭解你每一個習慣,包括聊天時不自覺打上的標點。

心中壓的石頭鬆動了幾分,我吐口長氣。

雖然不知道她為什麼現在不認我,但我知道距離相認的那天不遠了。

因為江禦凱和林明月的婚禮快開始了。

很快就到了二人結婚的日子。

新人致謝環節,江禦凱穿著豪華地鑲著白鑽的西服向我走來,像個矜貴的王子

“哥哥,謝謝你願意放過我和明月,雖然……我以後會好好照顧爸爸和媽媽的,哥哥也要保護好自己。”

這樣子,不知道我怎麼欺負他了。

果不其然,周圍記者們互相交頭接耳,甚至有人滿懷八卦地暗戳戳上前想把話筒遞給我。

這場江林二家的典禮,許多媒體不請自來,隻為能第一時間播報兩家豪門的強強聯合。

當然更多的是我和江禦凱二男爭一女的緋聞給這場婚禮帶來了巨大的流量。

兩家最近股票都漲了不少。

我壓壓衣角,從容地接過話筒,“不必客氣,林明月是我不要的女人,畢竟你們一個小三上位,一個曾揹著自己未婚夫和秘書上床,我也嫌膈應的慌啊。”

“我隻是覺得,不能讓你這樣瞞著大家,把大家騙的團團轉。”

儀式的後屏上突然播放著三年前江禦凱誣陷我的大大小小,還有他中學時的各大事蹟。

“禦凱,你不會怪我吧。”

江禦凱白了臉。

好不容易穩住雙方父母和林明月,現在被我當眾揭露,這場婚禮是註定成不了的。

“至於爸爸媽媽。”我深呼兩口氣。

“你既然繼承了江家的萬貫家產,我一個被逐出局的人,也冇資格在董事長二位麵前現眼了。”

“我祝二位,長長久久,永不分離。”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大家都不是蠢貨,江家大少爺失蹤三年,一回來繼承人身份冇了,連未婚妻也被搶了,誰聽不說一聲倒黴?

更何況前段時間的輿論有鼻子有眼,可不就是一場完美的栽贓嗎?

江母氣紅了眼,想上前來卻被江父攔住,林明月喊來保鏢但保鏢不知為何不上前。

“你胡說,江澤你這個賤人。”

江禦凱氣急要來打我,卻被林明月拉住。

“江澤,你個瘸腿之人,你憑什麼這樣說我,不要臉……”

林明月麵色愧疚,小臉煞白,“阿澤,對不起,是我對不起你。”

江禦凱聽了這話徹底瘋了,他叫囂著要徹底撕爛我的臉卻被林明月攔住。

他難以置信看著林明月,臉色由紅變白,霎時間他收斂起自己的張牙舞爪。

“哥哥,哪怕你怨我,對明月愛而不得,可你不能這樣對我啊……”

話還冇說完,江禦凱就暈倒在地。

會場裡麵一團糟。

我頗為遺憾搖頭,看來今天是不能直接解決了。

我趁亂離開,卻冇發現有人在為我悄悄打折掩護。

江林兩家的強強聯合本就引人注目,而昔日江家少爺惡意出席,事件再度反轉。

江林兩家隻能錘我猛料,試圖轉移放在江禦凱的視線。

【江澤賣身賣腎】

【江澤嫉妒江禦凱,惡意競爭傷人】

【江澤消失的三年】

……

這些熱搜,將側重點放在我身上,把林江二家撇的乾乾淨淨。

我在外先是屈於男人,而後又賣腎為錢。

這下網暴比之前來的更加猛烈。

甚至有人開始給我髮帶血的小娃娃之類的。

隨後江家更是放了重磅炸彈。

我不是江家親生兒子,當年我和江禦凱人生錯位,是我占了他本該的富足。

我隻看著,心裡頗有幾分愉悅。

就是這樣,結婚儀式那裡冇能解決事情。

現在事情熱度空前,那事情會更好解決。

林明月聯絡我,“要是想讓風波平息,召開記者會承認你是嫉妒他才說出那番話,從頭到尾誣陷。”

我回她,“承認之後呢?網上對我罵聲一片,你們洗白了,我還是黑的呀。”

最後林家父母出麵,承諾我澄清之後會給我一筆錢把我送到國外。

他們威脅我,就算我想全身撤離,那他們也絕對不會放過我的。

可不知為何,本該最想解決我的林家突然一夜之間打消了對我的敵意,連林家打來的電話也不再是威脅。

我心裡有個隱隱的猜測,有些甜蜜卻又覺得是在自欺欺人。

隻能逼自己把全部心神放在處理江家的事情上,我點點手指,手機頁麵發送了可以的字樣。

記者會那天,我專門找出自己最樸素的衣服。

終於,所有的一切今天都要結束了。

“江澤。”

上台前,江禦凱叫住我。

“不要想著耍什麼把戲,真要硬碰硬,彆說扒你一層皮,悄聲無息讓你消失都不是問題。”

我點點頭,口袋裡的錄音筆記錄著一切。

“各位記者朋友們你們好。”

“今天我要澄清一件事情,關於之前江禦凱少爺和林明月小姐的傳聞,我本人再次嚴明,所說確實屬實。”

“而江禦凱少爺上學時的那些照片也確實屬實,我這裡還有他的那些女人的親證視頻。”

“啊!江澤!”

江禦凱想上前來阻止我,卻根本擠不進來。

我側頭與他們微笑,看著江家父母匆匆從門口走進來,點下早已準備好的按鈕,抬手指了指背後的電子大白板。

“接下來,請看VCR。”

視頻裡,從二人在辦公室裡***開始,時間是三年前,我與林明月尚有婚約之時。

“明月,我怕,江澤少爺會報複回來……”

“彆怕,你纔是江家的少爺,他不過是個假貨,他這樣傷你,我林家一定得幫你還回去……”

“寶貝,慢點太快了……”

……

林明月無力跪下,臉色發白眼角通紅,嘴裡一直說著對不起對不起。

江禦凱癱倒在地,嘴裡念著“完了,完了。”

“逆子!”

“還不快下來,你要丟人到什麼時候?”

江家父母的話冇讓我退卻,我緩緩一笑。хᒐ

“人到齊了啊。”

“江放,拿著我爸媽的錢,每晚睡得找嗎?”

江放聞言麵色扭曲強帶著微笑看我,”江,澤。”

“你被男人侮辱,精神不正常,胡言亂語什麼呢?”

我冷了臉,“什麼是真,什麼是假,交給警察叔叔看咯。”

視頻裡依舊在播著,這次裡麵的主角是江放和許願。

哦,就是江家父母。

裡麵是二十多年前二人密謀著,要貪取蘇家的財產。

蘇。

我親生父親的姓氏。

可惜遇人不淑,和妻子一起被江家設計出車禍當場死去。

……

周圍的記者驚呆了,冇想到江家的假少爺江澤每次出場都帶來這麼勁爆的訊息。

上次是兩家繼承人苟合,這次直接懟到現任江家董事長身上。

餘下的事已經不在我的掌控中了,江放想再次開口的時候就被湧入的警察帶走了。

“你放心,我們對於踩在紅線上的人是零容忍的。”

為首的警察向我致敬。

我點點頭,“謝謝你們。”

因為兩次熱搜的空前熱度,本次事件也被警方視為重要案件,加急處理。

再加上我之前舉報給他們的資料,調查結果很快公之於眾。

二十年前蘇家和江家本是合作夥伴,但江家小小家業要想發展隻能抱緊蘇家的大腿。

可惜江放心野,密謀陷害蘇家夫婦,一場車禍中夫婦雙雙死亡,隻留下老家尚在繈褓中的兒子。

而江家也假借救命之恩,登堂入室吞併了蘇家財產,一躍成為A市大家。

要說林明月和江禦凱是道德層麵上,那江放就是法律層麵上,依照我國法律,他在監獄裡的日子不會好過的。

至於江禦凱、蔣嫣然,倆人涉及故意傷害罪等罪,也被判處。

還有林明月,她冇做過什麼壞事,但涉嫌為江禦凱打掩護,視為幫凶,也要進去一段時間。

而且要不是林明月三年前聽信江禦凱的話將我送到那裡,我也不會吃那麼多苦。

她林家說一不二,我白白受了三年的痛楚。

林明月的獄友都挺能乾的,相信她在裡麵的生活會很精彩。

聽說林明月一直反抗很激烈,一直托人找我要見我。

我雖然不願見她的臉,但我喜歡給江禦凱添堵,所以我答應了。

去的那天,晴空萬裡。

林明月一直看著我笑,直到我不耐地敲敲桌子,她歎息一聲。

“對不起。”

“沒關係。”

反正是陌生人了,我犯不著為難自己。

可這一句好像打開了什麼開關,林明月唰的一下哭出聲來。

她嗚嚥著,“對不起,阿澤,我是真的喜歡你,我們青梅竹馬長大,我明明曾經那麼喜歡你的……”

“可是,可是我又忍不住為江禦凱心動,知道他是江家真正的少爺後我徹底,我竟然徹底的不要你了……”

“我冇辦法的,我媽小三上位日子不好過,我雖是林家指定繼承人,可那群人不服我的,我得找個有背景和實力的人聯姻我媽的日子纔好過……對不起,阿澤,我對不起你……”

我打個哈欠打斷她的獨白。

“說完了嗎?”

“冇說完我先走了,聽你說話還怪噁心的。”

我慢悠悠拉開椅子轉身離開,身後女人突然抱頭痛哭。

我看著外麵的天,覺得又是個吃蛋糕的好日子。

幾人做下的噁心事都被八卦的網友扒了出來,包括幾人曾經對我的各種誣陷和惡意。

一時之間,幾人成了過街老鼠。

而我也正式接任江氏企業,將江氏改為我親生父母的蘇,我也改名為蘇澤。

與此同時,林家隨著林明月的入獄,繼承人成了林芙。

林芙鐵血手腕,先是架空了她爸的權利成了林氏當之無愧的掌權人,之後又把小三上位逼死原配的林夫人送到精神病院裡療養。

在林家召開的董事長繼任會上,我坐在角落裡看著人群中央最耀眼的女人。

然後眾目睽睽之下那認向我走來,她伸出手笑著說。

“這位少爺,我可以請你跳支舞嗎?”

我回以微笑,“當然。”

隨著音樂扭動肢體,我饒有興趣看著麵前皮膚白皙的林芙。

“我可以叫你林芙嗎?”

“可以。”

意料之中的答案,但我還是忍不住紅了眼。

終於,終於承認了啊。

之後的事情水到渠成。

繼江家和林家上次的“江林事變”後,為期不過一個月。

我和林芙又宣佈了結婚的訊息。

霎時間網上陰謀論成片,我每次打開評論區都會被廣大網友的腦洞笑死。

正笑著,林芙過來窩在我懷裡。

她也笑著,是我熟悉的很溫暖的笑。

“要和我一起去見見我媽嗎?”

我微笑著將捏捏她的臉,一如那三年裡的每一次。

“榮幸之至。”

後記:

1:江放

江放在成為林氏董事長之後,就娶了女朋友許願。

可他並不喜歡許願,他最愛的是許願的妹妹許姝,可惜許姝在許家並冇有話語權,所以他隻能接受對自己有助力的許願。

在許願生下兒子時,許姝突然出現,交給他一個男嬰,說這是自己生的孩子,她無法撫養,隻求兒子能跟著江放不要吃苦。

留下這句話後,許姝就走了。

江放抱著嬰兒悲喜交加,喜的是自己和心愛的女人有了結晶,悲的是二人終不能在一起。

之後江放將許姝帶來的嬰兒謊稱是許願生的,這是二人獨子,他會好好待二人的。

至於許願的親生兒子,他命人將其抱走,會有人好好照顧他的。

江放和許姝的兒子,會是江家唯一的少爺。

可其實呢?

許姝的親生兒子早就因為在母體裡麵得不到足夠的營養早產而死,她送來的是蘇家的兒子。

蘇家兒子也是早產體弱,幾個月大和剛出生時也差不離。

她恨,自己的男朋友和親姐姐背叛自己,那就由二人撫養仇人的兒子。

等真相大白的那一天,江放和許願的痛苦不會比她少。

為了江澤長大後不被髮現,她依著江澤親生母親也就是蘇夫人的臉整容了。

隔段時間微調一下,時間久了身邊人也潛移默化以為她就長這樣。

這是,她能為江澤做的唯一的事情了。

可惜江禦凱早早出現,江家父母也開始懷疑江澤的身份,江母懷疑自己當時生的是雙胞胎,其中一個兒子被丟了罷了,她怨江澤搶了另一個兒子的富貴。

所以他們順其自然,將江澤放到“吃人的地方”,離的遠遠的,不要打擾他們。

2:江禦凱

江禦凱以前過的真的差嗎?

畢竟是江放的親生兒子,許姝以資助人的身份暗中給他打錢。

所以他從小活得自在肆意,可惜像極了親生母親許願。

上學時霸淩他人、亂交男女朋友的事情也冇少乾,隻是麵對林明月時才裝著小白花模樣。

他不知道自己是江家真正少爺,隻是覺得那麼蠢的人也配活得那麼高貴,所以他設計一步步搶了江澤的一切。

最後發現本該就是他的,所以江澤這輩子都得在那個噁心的地方帶著,贖罪。

3:

如果不是有林芙,我確實如他們所想會在那裡帶上一輩子,被折磨地可能早早死去。

可是我幸運地遇到了林芙。

那個被渣男父親和小三繼母故意丟掉的林芙。

她在三年裡和我相守,日子過的不富裕但是很幸福。

隻是天災讓我們分離三個月。𝚇ᒐ

那三個月她恢複記憶,一遍嘗試保護我,一遍努力佈局報仇。

真難熬啊。

可是我們熬過去了。

林家和蘇家徹底迴歸正軌後,我們的寶寶也來了。

林芙懷著孕還不忘安慰我冇事的不累的,不僅如此她還堅持每天給我受傷的腿按摩。

我的殘腿經過幾次手術已經基本與正常無異。

林芙有時看到我腿上的傷疤會紅了眼,我笑笑。

說來腿上的傷疤說來也是和林芙有緣分。

我到那裡的第二年,那裡迎來了一場地震,規模不算大,但林芙差點被砸傷,我為了救她被殘骸壓入地底。

過了很久很久,久到以為我就要死去,林芙找了很多方法,救了我。

我還記得,林芙那時的情況不比我好到哪裡去。

被救出地底那一刻我看到林芙哭到通紅的臉。

我告訴自己,如果她不介意的話,我想和這個女孩相守終身。

之後,我的腿瘸了半條,走路一搖一晃的。

我問她,嫌棄我嗎?

林芙會小心翼翼地捲起褲腿,溫柔地給我摸著藥膏,再在上麵留下一個心疼的吻。

臉上依舊是開朗的笑,“嫌棄啥呢?這樣你以後就可以依靠我了,出去羨慕死那群單身狗們。”

最後的最後,我單膝跪地向我最愛的女孩求婚。

“你願意嫁給我嗎?”

“我願意。”

兩個飽受磨難的人都有了自己的歸屬,他們是彼此的救贖。

(本故事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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