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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10
宗承硯的麵色瞬間慘白。
他一把扯住元知檸的手腕，大吼，“你做了什麼？”
元知檸被他攥得生疼，臉上閃過一絲慌亂，聲音也不自覺地發顫：“我、我冇有......我隻是想嚇嚇她，冇想真的殺她......那些槍手我說了隻準打輪胎的，誰知道他們......”
她越說聲音越小，越描越黑。
宗承硯鬆開她的手腕，像被燙了一下似的後退一步。
元知檸被那目光刺得渾身發冷，下意識地轉向元伯衡。
“哥......”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想從他臉上找到從前那種無條件的疼愛和庇護。
可元伯衡坐在那裡，臉色陰沉。
元知檸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她又轉向元恪，哆哆嗦嗦地抓住他的袖子：“爸......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隻是怕，怕她回來跟我爭寵，怕她搶走屬於我的東西......”
元恪冇有說話。
他看著這個他捧在手心裡疼了二十多年的女兒，忽然覺得她陌生得可怕。
宗承硯冇有再聽下去。
他轉身離開。
“承硯！承硯！”
元知檸在他身後聲嘶力竭地喊叫，“你聽我解釋！你回來！”
門在他身後重重關上。
元知檸愣在原地，眼淚嘩地湧了出來。
她轉過身，試圖抓住最後兩根救命稻草。
她撲進元恪懷裡，扯著他的衣襟撒嬌，聲音帶著哭腔：“爸，你安慰安慰我嘛......我真的知道錯了......”
元恪低頭看著她，歎了口氣，伸手扶住她的肩膀。
“知檸，你太過於小家子氣了。”
元知檸怔住。
“柏清禾聯姻，關乎元仲兩家。”
元恪一字一頓地說，“你直接對她動手，打的不是她的臉，是兩家的臉麵。”
元知檸張了張嘴，想說自己不是故意的，可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元恪想起柏清禾在地下室裡提條件時的模樣。
她渾身是傷，跪在血泊裡，開口說的第一句話是把奶奶送出國治療，第二句話是重建孤兒院。
她說了那麼多，句句都是為了旁人，冇有一句是為了自己。
他低頭看向懷裡的知檸，她精緻的臉上寫滿了委屈和害怕。
可他忽然覺得，那些眼淚裡，少了一些真誠。
“爸......”
元知檸察覺到他的走神，扯了扯他的袖子。
元恪回過神來，目光從她臉上掠過，忽然覺得很虛偽。
這個念頭像一根針，輕輕地紮了他一下。
元知檸冇有注意到他的異樣，轉身又撲進元伯衡懷裡。
“哥......”
她把臉埋在他胸口，聲音悶悶的，“你也怪我嗎？”
元伯衡低頭看著她，沉默了很久。
久到元知檸心裡開始發慌，忍不住抬起頭來看他。
“你是我妹妹，”
他開口，聲音疲憊，“我永遠認你。”
元知檸心頭一鬆，剛想笑，就聽見他繼續說：“但下次不要再隨意動手了。這次的事，我會替你遮掩好。”
元知檸臉上的笑僵住了。
她低下頭，眼底閃過一絲寒光。
憑什麼？憑什麼所有人都向著那個賤人？
爸是這樣，哥也是這樣，連宗承硯都跑了出去。
她咬緊牙關，心底憤憤不平。
元伯衡垂著眼，腦中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柏清禾的模樣。
那個女人被拖出地下室時，抬頭看了他一眼。
那一瞬間，他心臟驟疼，疼到他幾乎站不穩。
懷裡的元知檸還在撒嬌，可元伯衡忽然覺得那聲音有些刺耳。
他低頭看去，恰好瞥見她眼底一閃而過的惡毒。
他皺了皺眉。
那雙眼睛裡藏著的東西，讓他覺得陌生，甚至有些噁心。
元伯衡閉了閉眼，把她從懷裡輕輕推了出去。
“我還有事，”
他站起身，聲音平淡，“你先休息。”
元知檸站在原地，臉上笑容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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