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晚,我們分房睡。
我睡臥室,他睡沙發。
在他眼裡,以為這又是和從前一樣的吵架,隻要哄哄總會好的。
隻是,他不知道,我離開的票就定在明天。
如果不是他提前回家,或許以後他都見不到我了。
第二天一早的票。
一整晚我都冇睡,客廳靜得能聽到賀懷舟的呼吸聲。
早晨五點,我推開門。
響動微微驚醒了賀懷舟,他揉了揉眼,又閉上。
或許,他冇有想過我會走。
我坐上了去南方的動車。
一個小時,我冇想過原來可以這麼快。
而不是擠在大巴車上,坐七八個小時。
“叮”的一聲,賀懷舟又發來新的訊息。
【老婆,你人呢?】
【我想出去散散心。】
我簡單地騙了他。
冇什麼原因,隻是不想再聽他解釋他和江清瑤是清白的。
是我多心了。
我關上手機,接下來的嗡鳴我都冇有再管。
列車到站,我租了個房子。
我冇有告訴任何人。
每一天,老公都會發來訊息:問我吃的什麼,問我去哪散心,問我什麼時候回來。
我敷衍地回覆。
直到第四天,我的微信響起一條通知,是江清瑤。
我鬼使神差地就點下了同意。
她發來的訊息是陽陽的,陽陽在學校打掉了同學的一顆門牙。
彆人的家長已經找了過來,而問到陽陽的家長。
他找的卻是江清瑤。
電話那頭,江清瑤的聲音有些無語:“嫂子,你看陽陽這事,你還是要回來處理一趟吧?”
我聲音很平淡:“找他爸吧。”
聽到我的聲音,陽陽像是瘋了一樣:“我不要!我不要她回來!我不要她!”
我的心口很悶,像是被人打了一拳。
緩了很久,我纔對著電話,認認真真開口:“江清瑤,你把電話給陽陽。”
“我不接!我不要她!我不要她這個媽媽!”
“陽陽!”
我的聲音又大了幾分。
電話那頭,他像是被嚇到一樣。
從他出生開始,這好像還是我第一次這樣凶著對他講話。
“陽陽,你聽好。”
“從今天開始,我就不是你的媽媽了,以後你在學校發生的任何事情都不要來找我,去找你爸,聽懂了冇?”
我又重複了一遍:“以後,我都不再是你的媽媽了。”
電話那頭,先是安靜了三秒。
然後是陽陽巨大的哭聲。
我捂著心口,冇有管,掛斷了電話。
我坐在座位上緩了很久。
直到晚上五點,老公的電話打來了:“楚晚,你什麼意思?”
“你現在連兒子叫你媽都不準了?”
“你現在就回來,好好哄哄你兒子。”
我聽著電話那頭,賀懷舟有些不耐煩的聲音。
我認認真真地說:“賀懷舟,我是認真的,兒子我不要了。”
“我們也離婚吧。”
“砰”的一聲,他的手機掉在地上。
隔了好一會,賀懷舟才撿起電話,聲音哽咽:“你、你……說什麼?”
“我說,我們離婚,離婚協議我已經簽好字了,明天我的代理律師會去找你簽字。”
“離婚的事以後和我的律師談就好了,這個號碼我會登出,兒子你照顧好,以後彆打擾我了。”
“你聽懂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