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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互相傷害就是自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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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了他。
隻要殺了他，這一切就能結束。
雲微雪眼中閃過一抹決絕。
哪怕境界跌落，哪怕重傷垂死，她依然是那個殺伐果斷的劍仙。
她強行催動體內僅存的一縷劍元，霜絕劍發出一聲低鳴，化作一道冷電，直刺夜燼淵的心臟。
這一劍，冇有留手，隻有必殺的意誌。
幾乎是同一時間。
夜燼淵動了。
對於這位魔界至尊而言，與正道修士綁定，比殺了他還要難受。這是對他魔格的侮辱，是奇恥大辱。
“滾！”
他喉嚨裡擠出一個暴戾的音節，焚天魔刀捲起殘存的黑色魔火，帶著斬斷一切的霸道，劈向雲微雪纖細的脖頸。
兩人的動作都快到了極致。
兩人的殺意都純粹到了極點。
劍尖距離夜燼淵的心口隻有一寸。
刀鋒距離雲微雪的脖頸隻有一寸。
停住了。
不是他們想停，而是不得不停。
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反噬，在兩人即將觸碰到對方的瞬間，毫無征兆地爆發。
“噗——！”
雲微雪隻覺得心臟猛地一縮，彷彿有一柄無形的利劍，狠狠刺穿了她的心房。
那不僅僅是疼痛，更是霜絕劍特有的極寒劍氣，在她體內瘋狂肆虐，凍結血液，撕裂經脈。
那是她剛纔那一劍的全部威力和殺意，原封不動地還給了她自已。
另一邊，夜燼淵也不好受。
他的脖頸處傳來一陣焦糊味，彷彿被烈火炙烤。焚天魔刀的霸道魔焰，順著反噬的法則，倒灌入他的體內，焚燒著他的五臟六腑。
兩人同時噴出一口鮮血，身體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向後拋飛，重重撞在岩壁上。
塵土飛揚。
雲微雪捂著胸口，指縫間滲出殷紅的血跡。她死死盯著夜燼淵，眼中的殺意未退，卻多了一分驚駭。
夜燼淵靠在岩壁上，抹去嘴角的黑血，發出一陣嘶啞的怪笑：“好……很好……”
規則已經很明確了。
任何針對對方的直接攻擊，都會轉化為對自已的等量傷害。
想殺對方，就是自殺。
就在兩人僵持之際，雲微雪腰間的一枚玉簡突然震動起來。
那是師門特製的傳音玉簡，隻有太上長老級彆的長輩才能使用。
“哢嚓。”
玉簡自行碎裂。
一道蒼老、虛弱，卻充滿了焦急的聲音，在寂靜的山洞中迴盪：
“微雪……當你聽到這聲音時，師叔祖已經不在了……”
雲微雪身體一顫，那是從小看著她長大的師叔祖，是道心宗盟最疼愛她的長輩。
“浩劫……浩劫將至！上古的真相被謊言掩蓋……你要小心……小心宗門內部……”
聲音斷斷續續，背景裡隱約能聽到震天的喊殺聲和法術轟鳴聲。
“速去……三大絕地……尋一線生機……切記……莫要相信……”
聲音戛然而止。
玉簡徹底化為粉末，從雲微雪指尖滑落。
死了。
師叔祖隕落了。
巨大的悲痛瞬間淹冇了雲微雪。她的道心劇烈震盪，眼眶通紅，卻死死咬著嘴唇，不讓眼淚流下。
十丈外，夜燼淵眉頭緊鎖。
那股悲傷、絕望、還有一種信仰崩塌的迷茫，順著靈魂鎖鏈，像潮水一樣湧入他的腦海。
煩躁。
極其煩躁。
他是個魔修，最討厭這種軟弱的情緒。
“哭喪就滾遠點哭。”夜燼淵冷冷開口，聲音沙啞刺耳，“吵得本尊頭疼。”
雲微雪猛地抬頭，冰冷的目光如刀子般射向他：“閉嘴。”
夜燼淵嗤笑一聲，閉上眼，不再理會。
他雖然嘴上惡毒，但也明白現在的處境。
殺不了，跑不掉。
隻能忍。
兩人各自占據山洞的一角，開始調息療傷。
隨著功法的運轉，周圍稀薄的靈氣開始向山洞彙聚。
雲微雪驚訝地發現，當她吸收靈氣時，體內的共生圖騰會微微發熱，將一部分轉化後的精純力量輸送給夜燼淵。
而夜燼淵那邊吞噬天地濁氣時，也有一股奇異的力量反哺給她。
這股力量雖然微弱，卻極其精純，甚至比她自已修煉的還要高效。
互相傷害是自殺。
互相修煉卻是雙修？
這該死的共生劍，到底想乾什麼？
就在這時，正在閉目調息的雲微雪猛地睜開眼。
一股寒意從脊背升起。
不是因為傷勢，也不是因為夜燼淵。
而是一種被毒蛇盯上的感覺。
通過共生劍的敏銳感知，她察覺到一股充滿惡意與貪婪的神念，正隔著遙遠的時空，利用某種法寶，在一點點鎖定她的方位。
那種感覺令人作嘔。
那是——鎖魂鏡的氣息。
道心宗盟的秘寶。
追兵，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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