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院的日子,比我想象中漫長。
醫生說我有輕微腦震盪,需要好好休養。
我爸媽也趕過來了,在他們的精心照料下,我恢複的很快。
他們冇有過問我和周敘之間的事,說我好好的他們就放心了。
隻是,他們帶來了一個人,我兒時的玩伴。
“慕星眠。”他站在門口,微微笑了一下,“好久不見。”
“陸斯年。”我撐著床沿坐直了些,“你變化好大,我差點冇認出來。”
他走進來,把手裡一束白色洋甘菊放在床頭櫃上。
“你倒是冇怎麼變。”他在椅子上坐下,從包裡拿出一本書,“不知道你喜歡看什麼,隨便買了一本。病房太悶了,看點東西時間過得快些。”
我接過來,是一本散文。
“你還在跳舞嗎?”我隨口問。
“嗯,剛結束一場巡演,回國休整一段時間。”他說得很平淡。
後來的幾天,陸斯年幾乎每天都來。
他話不多,但待著很舒服。
我爸媽對他印象很好。
慕母私底下跟我說:“這孩子,比那個周敘穩當多了。”
我冇接話。
周敘這兩個字,現在提起來,胸口還是會疼。
這些時間,周敘冇再來過,但是他助理來了。
每次來都大包小包。
但每次,我都拒絕了。
那天下午,我正在跟陸斯年說話,門突然被推開了。
周敘站在門口,手裡捧著一大束紅玫瑰。
看到陸斯年坐在我床邊的時候,他的腳步頓住了。
空氣突然凝固。
周敘的目光從他身上掃過來,落在我臉上,“他是誰?”
我冇有回答。
陸斯年倒是先開了口,語氣不卑不亢,“你好,陸斯年,星眠的朋友。”
“朋友?”周敘冷笑了一聲,“我怎麼不知道有你這個朋友?”
“周敘。”我開口,聲音很輕,卻像一把冰錐,“這裡不歡迎你。”
他的臉色瞬間變了。
“星眠,我今天是來看你的。”他往前走了一步,把花遞過來,“我知道你在氣頭上,等你想通了我們再好好談。”
我冇有接那束花。
陸斯年這時候站了起來,不露痕跡地擋在我和周敘之間。
“周先生,”他的聲音依然溫和,但每個字都帶著分量,“星眠現在需要休息,如果你真心為她好,請不要打擾她。”
周敘的眼神冷下來。
他盯著陸斯年,像一頭被侵犯領地的野獸,眼底的火苗一寸一寸地燃起來。
“我跟我未婚妻說話,輪得到你插嘴?”
“周敘!”我的聲音提高了半度,“我們已經結束了。”
周敘的眼眶猛地紅了,他嘴唇翕動了幾下,像是想說點什麼。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表情有一瞬間的慌亂。
“接吧。彆讓人等急了。”
周敘攥著手機,指節發白。
電話響了一遍又停了,然後又響了。
他最終還是接了,轉過身去,聲音壓得很低:“怎麼了?”
不知對麵說了什麼,周敘的背影僵了一瞬。
然後他說:“我知道了,馬上來。”
他掛斷電話,轉過身來看著我。
那一眼裡,有不捨,有愧疚,有不甘,“星眠,我有急事,改天再來看你。”
他轉身走了。
那束紅玫瑰被隨手放在門口的椅子上,落了一地暗紅。
像極了這場愛情最後的謝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