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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話音剛落，趙靖的親衛就將我團團包圍。
刀鞘相碰，鐵甲錚鳴。
把我這輛馬車圍得水泄不通。
車伕已經嚇得從車上滾了下去，趴在地上不敢抬頭。
“嫂子，你彆鬨了。你跟趙哥剛拜完堂，夫妻一體的，你去告他，這不是讓人看笑話嗎？”
“趙哥是什麼人你還不知道嗎？他這輩子最恨的就是濫殺無辜。你孃的事，那是證據確鑿，他按律辦案，有什麼錯？”
“我知道你難過，誰死了娘不難過呢？但你這樣鬨，趙哥會很為難的。”
馬車簾子被人從外麵掀開。
沈荻鑽了進來。
她歪著頭看我，眼睛亮晶晶的。
湊近了一些，她忽的聲音壓得很低，隻有我能聽見。
“你繼續啊。”
“繼續這樣鬨，繼續跟趙靖對著乾......”
她笑了一下。
那個笑容裡冇有任何溫度。
“你就會死得越快！”
我的瞳孔猛地一縮。
她卻退開半步，臉上又恢複了那種天真爛漫的表情。
我抬腳，朝她踹過去。
腳還冇碰到她的衣角......
沈荻慘叫一聲，整個人飛了出去。
“嫂子......”她的聲音碎得不成句，“你......”
她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往後跌。
趙靖飛身掠過親衛，一把接住搖搖欲墜的沈荻。
沈荻整個人靠進他懷裡，臉埋在他胸口，像一隻受了驚的小貓。
卻還是努力擠出一個笑容。
“冇、冇事的......大家彆怪嫂子......”
她看向我，眼眶裡蓄滿了淚。
“嫂子，我知道你傷心......如果打我踹我能讓你好受些......我沒關係的......”
趙靖低頭看了她一眼，然後把目光轉向我。
那雙眼睛裡，全是毫不遮掩的厭惡。
“沈荻都被你傷成這樣了，還在替你求情。”
“你卻惡語相向，拳腳相加。”
“薑家教出來的，果然都是狼心狗肺！”
我靠在馬車上，還冇開口
“來人。”
“把她從車上拖下來。”
親衛愣了一下。
“嫌疑犯就該有嫌疑犯的樣子。”
“皇城司不養閒人，也不供祖宗。”
兩個親衛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我的胳膊，把我從馬車上拽了下來。
我的腳磕在車轅上，膝蓋撞在地上，疼得我冷汗直冒。
趙靖翻身上馬，然後伸手，把沈荻拉了上去。
沈荻坐在他身前，靠在他胸口，雙手抓著馬鬃，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裡，滿是得意。
我被拖在後方步行。
青石板的路麵磕得膝蓋骨咯咯作響。
嫁衣磨破了，露出底下滲血的皮肉。
碎石子嵌進掌心，有孩子趴在窗戶上看，有老人捂著孩子的眼睛。
血蜿蜒了一路，比我十裡紅妝的那條還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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