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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十二點，我到了江嘉樹的研究院，包裡裝著的是已經請律師擬好的離婚協議書，特地加了一條——債務免責。
等貸款下來，我同步走離婚手續，那這兩百萬，還款人是他，受益人則是我。
我推開了江嘉樹的辦公室大門，他工作許久，我每次想來，他都用“這地方不適合我”來推辭。
我看得清他對我高中學曆的嫌棄，但他忘記了，我是為了他才放棄上大學，我是那一年村裡唯二的大學生。
偌大的辦公室被收拾的很好，但顯然不是我的手筆，辦公桌上放了張合照，合照上女孩挽著江嘉樹的手筆，笑的靦腆。
下麵有一行小字。
願您永遠平安——薑玖笙。
我心裡一驚，這應該就是笙笙了。
她的眼睛大大的，氣色很好，身上的衣服質感也很不錯，我下意識拉了拉身上半舊的短袖，心裡複雜起來。
“你放心，你的事情我會幫你解決。”
江嘉樹的聲音由遠及近，哢噠一聲門打開。
一個女孩正哭的梨花帶雨，被他耐心哄著。
他抬眼，和我的視線撞個正著。
我親眼看見他的眼神從熱切，轉為震驚，再變為陰鷙。
接著，江嘉樹將手裡的檔案唰的摔到辦公桌上，視線在屋內轉了一圈。
“溫楚，你到我的辦公室翻什麼？”
我眼神一黯，“我冇有…”
“你把你和玖笙的通話記錄全部公佈到網上，引導網友來網暴她，罵她插足我和你的婚姻行情，甚至連研究院的領導都來找她談話，馬上要處分了你知道嗎？”
江嘉樹的聲音就像帶著一股勁風，將我的話打斷。
我有點發懵，但很快冷靜下來。
“我冇有。”
“我就算隻是個接線員，但我也有我的道德標準，而且…”
我的視線落在薑玖笙和江嘉樹之間緊緊交握的手掌上，那一句兜底和底氣還在我腦海裡迴盪。
“你們之間的關係清不清楚，網友說的對不對…江嘉樹，你心裡難道不清楚嗎？”
話音剛落，薑玖笙短促的驚叫一聲，痛苦的抱住腦袋哭著跑了出去。
我的下腹依舊絞痛，痛到渾身都在打顫。
江嘉樹下意識往外追了幾步，但很快頓住，轉過來看著我，那張永遠沉著的臉上竟出現了焦躁和恨意。
“溫楚，玖笙很不容易的。”
“我和她根本冇有什麼，隻是師父和徒弟的關係，網上的人誤解也就算了，連你也不相信我？”
“你的人生已經這樣了，工作也不值一提，可是玖笙還有很好的未來，你就因為你的所謂的嫉妒心就要斷送她的前途嗎？”
江嘉樹捏著拳頭看著我，眉頭皺的難看。
“溫楚，你真是讓我失望。”
失望。
明明是你讓我徹底失望了。
我用手捂住腹部，疼得我額頭都是豆大的汗珠，可是江嘉樹一點都冇發現我的異樣。
“道歉和澄清信我給你準備好了，晚上回來簽了之後再錄個道歉視頻。”
“江嘉樹…我肚子好疼…”
一陣陣的痛感襲來，我難受的彎下了腰。
但是他卻往後又退了幾步，語氣裡滿滿都是鄙夷和不懈。
“溫楚，你就用這樣拙劣的藉口逃避你的錯誤？”
我的眼睛裡隻剩下他的那雙小羊皮皮鞋，3080，我整整一個月的工資。
我還記得我省吃儉用買下，興奮的拿給他，期待幾句辛苦的安慰時，對方隻是淡然的收下。
我一直以為，他是醉心於學術。
但是現在，我知道了，是他不愛我。
“我…肚子好疼…”
“我…確診了…宮頸癌晚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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