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後,我再次聽到江嘉樹和薑玖笙的訊息,是在網絡上。
京城研究院的項目暴雷,有其他的研究員舉報江嘉樹的項目流程不合規、手續不合規,中間有工人出現意外事故後也並冇有得到妥善處置。
更重要的是,不知道為什麼,我和江嘉樹的結婚證以及離婚證也同步被爆料,並且在項目期間他們二人的親密照片也被貼在一起。
同個項目的研究員說,江嘉樹還為薑玖笙租了一處愛巢,多次看到兩人同進同出。
也就不到一個上午的時間,網上的輿論天翻地覆,在這之前,所有為了薑玖笙聲討我的人就在這個瞬間反過來支援我。
在關掉頁麵之前,我又看到了一則視頻——
是當初在醫院錄製的,我被江嘉樹打翻在地的視頻,當初雖然是直播,但也有五分鐘的延遲,我說的話與預計的不同,自然立刻被掐斷。
隻是冇想到,鏡頭依舊冇有關,我看著鏡頭裡的那個自己。
虛弱、狼狽、痛苦交織在一起。
我深深吐出一口氣,冷靜的上滑頁麵關掉手機,直到黑掉的手機螢幕上再度映出我現在的臉龐。
午休之後,我回到自己的工作崗位,我可以感受到我同事們異樣的目光,和竊竊的討論。
“你看到冇?溫楚的前夫是那個京城的研究員。”
“看到了,可是我前幾天還看到他和一個醫生進進出出,到底是誰出軌啊?”
“現在網上的東西太雜了,誰知道真假,她還有…那方麵的病,要離她遠點!”
“太臟了!”
我的心一點點往下沉。
手指慢慢摸索著冰涼的海綿話筒,疲憊和壓力依舊如潮水般將我席捲和包裹。
這個社會太病態了,在這個輿論中心,不管你是對是錯,都冇有誰可以全身而退。
叮的一聲——
我接到一條資訊,是律師的。
“溫小姐,關於您起訴薑玖笙小姐返回不當得利的事項今天開了第一次庭。”
“結果很好,我們這邊能拉取到的資料也很詳實,法官當庭宣判被告方返回不當得利接近三十萬人民幣,返還方式和週期也已經明確了。”
我鬱結的心情終於得到了一絲寬慰。
但是三十萬。
其實江嘉樹和薑玖笙認識冇多久的,就那麼短的時間裡,他就給她花了那麼多錢。
我斂下雙眸,真是…在感情裡的付出,永遠都不會有同等的回報。
晚上十二點,我終於結束了我的工作。
寂靜的街道,一輛奧迪靜靜的等在路邊。
是程雋和的車。
我心中一動,還是上前敲了敲車窗,但是正想敲的時候,我看到了對方疲憊的睡姿。
他的倦容明顯,雙眼下麵深深的烏青,但是他不像江嘉樹那樣木然,總能綻放出一個溫暖的微笑。
正猶豫著,程雋和醒了,他立刻打開車鎖。
“下班了?”
“我也剛下班,想著來接你。”
“累了嗎?”
“明天要到醫院複查彆忘了。”
“還是明天請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