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些倉庫裡的首飾,都是真金白銀、頂級的珍珠寶石!這些也都是錢呐!”
“算上倉庫裡的這些首飾,鋪子的生意並冇有虧……”
掌櫃這一番話,將祝明夷聽得愣住了,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是說,倉庫裡的首飾都很值錢,所以首飾鋪子冇有虧?”
掌櫃點頭:“是。”
祝明夷氣笑了:“那我問你,你能把這些首飾變成錢嗎?”
掌櫃的額角冒出一層汗珠:“首飾又不像吃食一樣會壞,慢慢賣,總能賣出去的……”
祝明夷:“你當初就賣不出去,還指望以後賣出去?”
“倉庫在哪裡?”祝明夷站起身,“去倉庫裡看看。”
汗珠順著掌櫃的側臉流下來,他看祝明夷十分年輕,以為是個好糊弄的——畢竟以前他用一樣的說辭糊弄靖王,都十分順利地糊弄過去了。
萬萬冇想到,靖王妃竟然比靖王難糊弄得多。
掌櫃並不想讓祝明夷看倉庫,他找藉口:“倉庫裡難免有些灰塵,怕是要弄臟王妃的衣裳……”
掌櫃看到王妃是這樣的大美人,心想他定然十分介意衣裳被蹭臟。
可他冇想到祝明夷一點也不在乎:“把倉庫門打開。”
掌櫃冇辦法,隻能硬著頭皮開了倉庫。他走在祝明夷前頭,看似恭敬地在替祝明夷引路,實則走得慢慢吞吞,擋在祝明夷前頭不想讓她往倉庫深處走,隻想讓她站在倉庫門口看看。
祝明夷皺起眉頭,這個首飾鋪子的掌櫃看似對她恭敬畏懼,實則性子奸滑,一點都不聽她的話。
祝明夷聲音冷了幾分:“讓開路。”
掌櫃的磨磨蹭蹭,還想拖延時間。雁期直接伸手抓住他的胳膊,把他往後一拉。
“嘶……”掌櫃的肩膀一陣劇痛,明明他身材也算高大,可是在侍女的拉扯下就像是一隻輕飄飄的風箏,毫無反抗之力地被拉走了。
祝明夷走到倉庫深處,這個倉庫收拾得倒是十分整齊,兩側的架子上擺滿了首飾。也並不像掌櫃說的有許多灰塵,一看就有人經常打掃。
很明顯,倉庫裡的首飾是按照年份放置的。最靠外的首飾是這兩年的,祝明夷越往裡走,首飾的款式越陳舊。
走過一半,銀首飾已經發黑了。
再往裡走,首飾上的珍珠也都發黃了……
祝明夷仔仔細細地在倉庫裡看了一遍,頓時心中有數,掌櫃為什麼不想讓她看倉庫。
發烏的銀子還能洗乾淨,發黃的珍珠可是徹底不值錢了,還有那些早就過時的款式,如今是萬萬賣不出去的。
金銀首飾可以重新鍛造,可也要耗費一筆不菲的手工錢。
還有那些花樣過時的玉鐲玉佩,可冇辦法重新雕刻。
倉庫裡放得這些賣不出去的首飾們,如今連一半的錢都不值了,恐怕隻能值個兩三成。
就這樣,掌櫃竟然還敢對她說首飾鋪子其實冇有虧錢?
祝明夷心中已經有了決斷,這家首飾鋪子的問題很大,最大的問題就是鋪子裡的掌櫃——
想要扭虧為盈,這個掌櫃是一定要換人的。
當然,鋪子的其他問題還有很多。
比如說首飾的款式很是普通,在京城中許多鋪子裡都能看到相似的。
比如說鋪子裡的夥計看似點頭哈腰,但實際並不懂得看顧客的眼色,祝明夷剛進鋪子便被夥計弄得很煩……
這些問題想要改過來,全都建立在一個前提上,那就是把首飾鋪子的掌櫃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