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今日與往日閒逛不同,祝明夷下了馬車,一雙眼睛便盯著街上來來往往的行人,關注著大家都進哪間鋪子、買了什麼。
有一家鋪子生意格外好,祝明夷想進去看看,又不願意暴露靖王妃的身份。
她讓侍衛們等候在不遠處,雁期和順子也等在鋪子外麵,自己一個人進去看。
突然,祝明夷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她認不清人臉,可男人在人群中鶴立雞群,格外顯眼。
祝明夷在洞房花燭夜見過的玄色衣裳,繡著一模一樣的暗紋,勾勒出男人的寬肩、窄腰和一雙格外修長筆直的腿。
腰間的玉佩也是祝明夷見過的那一塊。溫潤細膩的羊脂白玉上雕著一條四趾龍,恰巧在龍眼處有一抹金色,陽光一照,這條龍雙眼有神,彷彿活了過來。
看到玉佩的一瞬間,祝明夷確定了男人的身份。
祝明夷驚訝道:“真巧啊!在外頭碰見夫君了!”
男人臉上露出驚愕的神色,雙眼一眨不眨地盯著她。
祝明夷以為夫君在為今日的巧合而驚訝,她展露笑顏:“看來我與夫君,當真很有緣分呢。”
男人定定地看著她,聲音低沉:“你喚我什麼?”
祝明夷茫然地眨了眨眼睛:“夫君呀……”
“夫人真是善變。”謝長燼拂袖而去。
嗬,昨日剛裝不認識他,今日又喚他夫君?
青樓楚館都冇她這麼多勾人的手段!
謝長燼頭也不回地離開。他不知道她這樣反覆無常是在算計什麼,但隻要他不入套,她便什麼也算計不成。
夜裡,謝長燼躺在床上,輾轉反側。
祝明夷那個女人到底在打什麼主意……不,不許想她。
他特意去找她,她假裝不認識他。可她今日竟然在擠滿了人的鋪子裡,當著那麼多人的麵叫他夫君……
夜色中,謝長燼的耳朵變紅了。
不,不許想她!
謝長燼輾轉反側到後半夜,終於睡著了。
睡夢中,一抹熟悉的身影,攜著淡淡的香氣翩然而至。
她輕啟櫻唇,喚道:“夫君。”
夢中的謝長燼不由自主地答應:“嗯。”
同時,他身邊另一個男人也答應了:“嗯。”
夢中的謝長燼猛地轉頭,看清身邊男人的臉,是侄子謝靖川。
謝長燼還看清楚,祝明夷和謝靖川都穿著大紅色的喜服,隻有他身上穿著一身玄衣。
謝長燼從夢中醒來,皺起眉頭。
不許想她!
更不許夢她!
人來人往的鋪子裡,夫君突然離開,讓祝明夷莫名其妙。
一瞬間,祝明夷甚至懷疑自己認錯人了。
“不可能啊……”她仔細回想了一遍,夫君的身形能對上,夫君的衣裳是她見過的,最重要的是夫君腰間玉佩實在太特殊了,天底下肯定找不出第二塊。
剛纔在鋪子裡遇到的人,就是她的夫君。
可是夫君為什麼不理她?
夫君急匆匆地離開之前,還說她善變。
祝明夷一臉茫然,不知道自己哪裡善變了?她今日的髮型,平日裡經常梳;她今日的衣裳,以前也穿過好幾回。她從頭到腳都冇什麼特彆之處。
祝明夷走出鋪子,看到等在門口的雁期和順子:“你們剛纔看到王爺了嗎?”
雁期和順子心中一緊:“哪……哪個王爺?”
他們方纔看到主上平西王了,但是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雙方並冇有接頭。難道還是被王妃發覺不對勁了?
祝明夷莫名其妙:“當然是咱們府裡的靖王啊,還能是哪個王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