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明夷不是看上了謝靖川這個人,那便是看上了謝靖川帶給她的王妃之位?
可謝靖川是王爺,他也是王爺。
他的平西王比謝靖川的靖王還多一個字——本朝三字王比二字王地位更高。
對了,昨夜他神魂顛倒,根本冇告訴祝明夷自己的真實身份。
祝明夷根本不知道他是誰,也不知道去哪裡找他。
她若無其事地留在靖王府,恐怕也是彆無他法……
讓雁期告訴祝明夷,他的真實身份。告訴她,他願意娶她為王妃?
謝長燼寫下密信,又扔進火盆,看著紅色的火苗將密信燒成灰燼。
不,他要和祝明夷見麵,親口告訴她。
晚膳後,謝靖川讓身邊的小祿子來傳話。
“王爺今晚有公事要忙,忙完以後就直接在書房睡下了。”
“王爺說了,他接下來恐怕要連著忙上半個月,夜裡就都睡在書房了。王妃自己先休息便是,不必等王爺。”
小祿子傳完話,急匆匆地走了。
鶯時一臉茫然地問雁期:“王爺這是什麼意思啊?”
怎麼剛成婚,王爺就要睡書房?
雁期:“……就是字麵意思?”
祝明夷也有些意外。
如果不是夫君昨夜裡對自己熱情如火,祝明夷還真要懷疑夫君不喜歡她……甚至懷疑夫君不喜歡女人,喜歡書房裡的書童。
但是想起夫君昨夜滾燙的胸膛、沉醉的眼神,祝明夷臉紅心跳的同時,又有幾分安心。
“你們彆多想,應當就是有公事要忙。”
書房裡,謝靖川等著小祿子回話。
他問道:“王妃可生氣了?”
小祿子搖頭:“王妃和善,冇有發脾氣。”
謝靖川又問:“那王妃可傷心了?”
小祿子搖頭搖到一半,對上謝靖川的眼神,改成點頭:“王妃臉上有些失落之色。”
謝靖川歎氣:“讓王妃受委屈了。”
他新婚之夜冇進洞房,接下來又要連睡半個月書房,難免讓人懷疑他不喜歡祝明夷……
祝明夷心中不知如何緊張不安?
“把藥端來。”一碗散發著濃濃苦味的湯藥端來,謝靖川一飲而儘。
他睡在書房,並不是真的要忙公事,隻是因為他……有心無力。
昨夜醉酒後荒唐太過,謝靖川傷了身子。今日一整日都腰膝痠軟,頭暈噁心。
他悄悄請來大夫為他診脈。
大夫把脈後麵色凝重:“臣知王爺新婚,可王爺務必要保重身體啊!”
大夫給謝靖川開了藥,同時千叮萬囑,至少要養身一個月,一個月內萬萬不可同房。
“王爺急需休養生息,不能行房事,亦不能生邪念。接下來一個月不宜多見妻妾,還請王爺獨自就寢。”
是,謝靖川說自己要睡半個月書房,還少說了半個月。他想著自己年輕身體好,說不定恢複得更快些?
京城第一美人成了他的王妃,可他洞房花燭夜走錯了房間,又不小心傷了身子,接下來一個月什麼都做不了……
大夫麵色凝重地提醒他,絕不能生邪念,連拉一拉小手都不行。
“否則恐留病根啊。”大夫小心翼翼地說道。
謝靖川頓時不敢大意。
他一時有心無力也就罷了,絕不能一輩子有心無力!
京城第一美人明明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他卻什麼都做不了,甚至腦子裡都不能多想……
謝靖川長歎一口氣:“明日與王妃一起用午膳。”
午膳時天光大亮,再多叫幾個侍女太監伺候,謝靖川不怕自己生邪念。
他剛成婚就夜夜都睡書房,若是再不和祝明夷一起用膳,祝明夷在王府裡就真冇有立足之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