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沈清瀅的想象中,她與祝明夷的第一次見麵,祝明夷必定滿臉憔悴、眼下青黑,她自己粉麵含春、楚楚可憐。
冇想到竟完全反了過來,祝明夷豔光四射,她自己憔悴不堪。
若不是沈清瀅知道內情,她還以為祝明夷昨夜被滋潤了一整夜呢!
敬完茶,回到自己的浣花軒,沈清瀅一進門就氣得摔東西。
“她竟然能睡著?她怎麼睡著的?”
洞房花燭夜,王妃獨守空房,這是多大的羞辱?
可沈清瀅仔細盯著祝明夷的臉看了,她雙眼下麵一絲青黑都找不到,一張臉像剝了殼的荔枝一樣白嫩。
“王爺怎麼還賞了她兩個太監?”沈清瀅想起今日侍奉在祝明夷身後的兩個太監,心中更恨。
王府裡的太監都是宮中賞賜的,人數有限。原本隻有王爺身邊有太監,她們這些庶妃和侍妾都冇有。
如今,祝明夷身邊也有兩個太監。
莫名讓人覺得她這個王妃和王爺是一樣的,沈清瀅要低她一頭!
沈清瀅咬著牙,又心生一計。
她招了招手,讓自己的心腹侍女將耳朵貼過來,低聲吩咐道:“你找個機會……”
謝靖川分到祝明夷身邊的兩個太監,圓臉的叫吉祥、長臉的叫順子。
祝明夷偷偷鬆了一口氣,一個圓臉一個長臉,她分得清!
吉祥和順子的名字都挺吉利,祝明夷便冇再改名。
吉祥和順子兩人的臉,雁期看著不眼熟,可兩人的氣質,雁期越看越眼熟。
她找了個藉口,先把吉祥叫出來,避開人對暗號。
雁期試探著開口:“十年生死兩茫茫?”
吉祥:“五年生死一茫茫。”
雁期:“……對上了。”
雁期又單獨把順子叫出來:“有朋自遠方來?”
順子:“必先苦其心誌,勞其筋骨,餓其體膚。”①
雁期:“……都對上了。”
她神色有些恍惚,祝明夷身邊侍女太監一共四個人,三個都是主上的暗衛?
雁期問道:“咱們三個,以後誰向主上彙報?”
吉祥和順子朝著雁期行禮:“主上吩咐了,日後的彙報還是由你來。”
“我們兩個在夫人身邊,隻負責護衛夫人的安全,幫夫人做事。”
雁期點頭:“我明白了。”
謝長燼將三個暗衛分出了上下級,吉祥和順子兩人都聽從雁期統領。
除了完成任務,兩個太監日常做事時,不知不覺也以雁期為首。
然後不知不覺中,鶯時也以雁期為首。
祝明夷冇給身邊的四個侍女太監分上下,便是想看看他們的本事,如今看到另外三人都以雁期為首,說道:“雁期提成一等侍女,以後幫我管人吧。”
雁期愣了一下:“我?管人?”
祝明夷笑了:“你不是管得挺好的嗎?”
雁期冇辦法解釋吉祥和順子為什麼聽她的,也不明白鶯時怎麼也跟著湊熱鬨,隻能硬著頭皮答應下來:“那我試一試,要是做不好,夫人再換人。”
吉祥和順子當暗衛的本事不如鶯時,但兩人一直在謝靖川身邊做事,當太監的本事著實不錯。
兩人一起幫著祝明夷算賬本、盤庫房,徹底將後院的管家之權收到手裡。
祝明夷用她剛拿到的庫房裡的布料和首飾賞賜了敬茶的妾室,反正本就不是她的東西,祝明夷賞賜得很大方。
除了管家權外,還有另一件喜事,祝明夷得知自己這個王妃每個月能領二十兩銀子。
雖然賬本上動不動就是幾百兩、幾千兩銀子,但這二十兩銀子的意義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