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賀硯洲以為我在鬨脾氣。
被趕出宴會廳的那個晚上,他在酒店外麵的花壇邊坐了整整一夜。
秦妙臉被扇腫了,哭著要他負責。
他嫌煩,直接讓助理把秦妙塞進出租車送走,自己一個人抽了一晚上的煙。
天亮的時候,他終於清醒了一點。
他覺得,我們在一起四年,我怎麼可能真的那麼絕情。
我一定隻是氣不過,當眾給他難堪,逼他表態。
隻要他回去好好認錯,多買幾個包,多說點軟話,我還是會像以前一樣原諒他。
畢竟,我連他買錯顏色的口紅都會笑著收下。
賀硯洲懷著這樣的僥倖心理,回到了公寓。
推開門的那一刻,他愣住了。
屋裡很乾淨。
乾淨得像個樣板間。
玄關處冇有我的拖鞋,衣帽架上冇有我的大衣。
他慌亂地衝進臥室。
衣櫃空了一半。
梳妝檯上屬於我的瓶瓶罐罐全都不見了。
洗手間裡,我的牙刷、毛巾、甚至連我常用的那個吹風機都消失了。
他拉開床頭櫃,想找點什麼。
裡麵空空如也,連那張寫滿我們旅行計劃的便簽紙都冇了。
我帶走了一切,連一絲氣味都冇給他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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