浣溪沙·留痕
數載春秋落指間,舊人舊事隔雲煙,回頭才覺路漫漫。
愛有真心也有錯,情留餘溫更留寒,寫成此卷問當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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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顧婉清,東瀾人。我出生在一個足夠體麵的家庭。
父親顧懷章長期在省級機關任職,習慣把事情放進秩序、影響和後果裡去衡量、去思考;而母親蘇靜儀是律師事務所的創始合夥人,喜歡談風險、責任和證據,是一個比較冷靜和理智的人(當然跟我偶爾吵架時例外)。
這樣的家庭從小就給了我底氣,但是也讓我很晚才意識到並承認:有些問題真的不是單純的資源能夠解決的。
我的長相還算可以。從初中到研究生,我大多時候還算得上班花或係花,校花大概應該或許還差那麼一點點,其實冇有必要把自己說得太誇張。
我脫鞋後的淨身高一米六五,體重常年在九十斤上下,控製的還算可以。長髮留了很多年。我的身材也還算惹眼,隻是彆人羨慕的地方,自己未必真的喜歡。
從上學的時候起,我身邊就不缺乏追求者。年輕時我把這當成了運氣,後來長大了才知道:被追求可能一種便利,也可能是一種誤判。
在學校裡,美貌像一扇門。彆人更容易記住你、靠近你,也更願意先給你一些善意。
進入社會以後,它卻又像一堵牆:有的人隻看見你漂亮的臉和嬌美的身體,卻看不見你讀過的書、熬過的夜和認真做過的工作;
也有人,不,是很多人覺得,金錢、職位和資源既然能夠幫助你,就應該交換一些曖昧、順從,甚至愛情。
我努力讀書、考試、寫稿、加班,學習做彙報PPT,學習在領導和客戶之間說合適的話,我想靠自己的能力站穩。
可我也同樣承認,我享受過彆人給予的便利,也使用過自己的優勢。當機會,擺在麵前時,我也捨不得全部都乾淨利落地拒絕,這也算是人性的一種吧,至少我覺得我也算是個正常人。
感情也是一樣。有人陪我走過最青澀的年紀,也有人讓我看見金錢可以把生活推向很遠,還有人給過我能力與體麵的入口,當然,也有某人願意為了我重新安排餘生。
我愛過,也背叛過;被人傷害過,也傷害過真正愛我的人。
很多時候,我知道選擇一個人就意味著失去其他的可能,因此總想把決定推到以後。久而久之,“以後再說”便成了我最熟練的答案。
後來,我甚至把這種拖延整理成了秩序。一三五通向我想象中的未來,二四六連接我捨不得放下的過去,星期日則留給那個暫時不屬於任何人的自己。
我以為!隻要日子不重疊,生活就不會失控。。。。。
我也遇見過真心想嫁的人。可走到今天,我依然冇有結婚。
不是冇有人要,也不是從未遇見過愛情。我隻是不肯承認,或者篤定:婚姻是否能帶給我想要的十足安全感?
因為我知道:冇有一個男人是完美的,也可能是自己仍未遇到。
說起為什麼寫這本小說?是因為有一段時間我很抑鬱,我想到:人活到最後不過百年,我們認識的人、愛過的人、恨過的人,大概都會消失,莫名的崩潰。
可網絡會留下痕跡,文字也許能替一個人多儲存一會兒,所以想把這些年發生過的事寫下來,以安慰自己,也反思自己。
同時也把自己十七年的愛情經曆分享給讀者,提前成長。
書中的人物、城市、單位和部分事件都經過了改寫,我覺得現實中的每個人都應該擁有**。雖然做了改寫,但書中的那些心動是真的,**是真的,愧疚也是真的,“選擇”帶來的代價也是真的。
我從小喜歡宋詞,所以每一章都用一首或長或短的小詞起筆。它不是裝飾,更像是一枚留痕:替當年的我儲存那些冇有勇氣說出口的情緒。
我也想看清:我究竟是怎樣一步一步走到那個再也無法拖延的雨夜。(其實至今想起雨夜還會忍不住的紅眼)
我把愛情分給了不同的日子,卻忘了,人生從來不能同時選擇兩次。
如果說故事一定要有一個開頭,就從週五那通電話亮起的時候說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