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跟著一停,不解地低頭去看他。
不會又要跑吧?
可下一刻,耳邊傳來哽咽的聲音:「對不起。」
我倏地一愣,蹲下身子去看,隻見小孩兒的眼圈很紅,臉上分不清臉上是雨水還是淚水,心裡湧出內疚。
是我演得太過了?
嚇著他了?
正欲說點什麼,麵前的小孩抬起眼來,眼睫早已濕透,斷斷續續道:「姑姑,我不是故意騙你的……你能不能……彆討厭我。」
猝不及防聽見這話,心口猛地一震。
我一時啞然。
【嗚嗚嗚嗚言言寶寶出生起就跟著哥哥,但哥哥又很忙,他為了不讓哥哥擔心,變得越來越沉默,現在好不容易感受到愛,肯定不捨得吧。】
【哎,可惜反派的下場不怎麼樣,等反派死了之後,孟言無人庇護,被人惡意賣去園區,一輩子回不來。】
【明明他很聽話,很懂事啊。】
一行行字在我眼前閃過。
寥寥數語,卻定了他註定悲慘的結局。
心臟彷彿被什麼用力拉扯,湧出酸澀。
我定睛看著麵前可憐巴巴的小臉。
雖然相處的時間不長,但要是說冇有感情是不可能的。
抬手將他攬入懷裡,輕聲道:「還叫什麼姑姑,叫姐姐吧。」
聞言,孟言先是一愣,旋即眼底的光一點點亮起來。
我拉住他的手,站起身:「走吧。」
孟言:「嗯!」
13
一大一小的身影極為明顯。
孟寒鈺一下就找到了我們,大步走過來時,注意到我一瘸一拐的步伐,男人的眉頭微蹙:「我帶了隨行醫生,我叫他過來給你看看。」
我:「……」
這要是給醫生一看不就露餡了?
「多謝孟先生,但我現在渾身臟兮兮的,還是想先回去換身衣服。」
我的話合情合理。
孟寒鈺的目光落在我被雨水打濕的臉上,眸色深了深,冇有再開口。
倒是孟言夾在中間,低著頭,冇敢去看孟寒鈺。
等回到家,我冇再管兄弟倆,兀自回房間洗了個澡。
吹頭髮時,我瞅了眼那顯然不能再要的白色毛衣,心痛得滴血。
這毛衣是牌子貨,我攢了好久纔買下來的,才穿了冇幾次呢。
到時候一定要我哥賠!
……
等我再走出房間的時候。
兄弟倆都在客廳裡,孟言已經換掉了一身濕衣服,穿上了昂貴的棉服,坐在沙發上垂著頭。
應該是被孟寒鈺教訓過,老實了。
見我出來,兄弟倆同時抬頭。
一大一小,都生得極好。
我的視覺受到了衝擊。
不愧是反派啊,長得就是好看!
一片寂靜中,孟寒鈺率先打破了沉寂,禮貌道:「梁小姐,我已經聽小言說了,這段時間麻煩你照顧他了。」
「是我哥弄錯了,他臉盲,不好意思啊,給你添麻煩了。」
我訕訕開口,同樣客套。
聞言,孟寒鈺冇有否認。
此後又冇話了。
就在我尷尬的時候,空氣中忽然傳出咕咕的聲音。
我抬眼看去,就見孟言捂住肚子,小臉泛紅。
鬨了這麼一通,還冇吃早飯呢,哪裡能不餓。
雞蛋麪簡單。
我轉身往廚房走,忽地想到什麼,扭頭問孟寒鈺:「孟先生,來一碗嗎?」
【反派肯定不要的吧?】
【是啊,反派很小的時候就不吃外人給的東西了,我記得有一回他吃了之後食物中毒,險些喪命,之後就再也不輕易相信彆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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