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小龍也按住他的酒杯:“大武哥,心意我領了,酒真的差不多了。你高興歸高興,身體要緊,明天還得照顧嫂子呢。”
好說歹說,總算勸住了黃大武。
柳玉茹和黃小龍一起,把他扶進了裡屋隔壁的房間,讓他躺下。
黃大武頭一沾枕頭,嘟囔了幾句感謝的話,很快就鼾聲大作。
安頓好黃大武,兩人回到堂屋。
柳玉茹看著桌上杯盤狼藉,有些不好意思:“瞧這亂的.......小龍,讓你見笑了。大武他今天是真高興,也是真感激你。”
“我明白。”黃小龍微笑道。
柳玉茹收拾了一下碗筷,忽然想起什麼,說道:“對了,小龍,要不.......你再進去給巧雲看看?號號脈?雖說下午你處理過了,但我這心裡,總還是有點不踏實。你再給看看,咱們都放心。”
黃小龍想了想,下午雖然用靈力幫她溫養過,但再檢查一下恢複情況也好,便點頭道:“行,那我再看看。”
柳玉茹領著黃小龍來到主臥門口,輕輕敲了敲門,然後推開門,對裡麵說:“巧雲,小龍兄弟不放心,再來給你看看。”
說完,她很有眼力見退了出去,順手帶上了房門,“我去收拾一下廚房,小龍你看好了叫我。”
房間裡隻開著一盞光線柔和的床頭燈。
柳巧雲已經醒了,正半靠在床頭,懷裡抱著繈褓,低頭看著孩子,臉上籠罩著一層無比柔和慈愛的光輝,那是初為人母特有的韻味。
聽到動靜,她抬起頭,看到走進來的黃小龍,臉上瞬間飛起兩朵紅雲。
下午那驚心動魄又無比私密的接生過程,此刻無比清晰地浮現在腦海。
雖然當時是救命,但想到自己最隱秘的時刻、身體被對方看儘、觸碰甚至縫合.......柳巧雲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連耳根都紅透了。
“小.......小龍兄弟來了。”她聲音細若蚊蚋,帶著羞澀,目光有些躲閃,不敢直視黃小龍。
黃小龍走進房間,目光落在柳巧雲身上,也是微微一怔,心頭竟是莫名一跳。
下午情況危急,他無暇他顧。
此刻在暖色燈光下細看,柳巧雲剛生產完,雖然麵色還帶著些失血後的蒼白,但精神顯然好了許多。
她換了身乾淨的棉質睡衣,頭髮鬆鬆地挽在腦後,幾縷髮絲垂在頰邊。
或許是經曆了分娩這一生命重大關口,又或許是母性光輝的加持,她身上散發出一種難以言喻的韻味,寧靜、溫婉,又透著一股成熟女子特有的柔媚風韻,竟比平日裡更加動人心魄,甚至.......比起與她眉眼相似的柳玉茹,此刻更顯出一種驚心動魄的美麗。
黃小龍趕緊壓下心中瞬間騰起的那一絲不該有的旖旎念頭,暗罵自己定力不足。
他定了定神,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走到床邊:“巧雲嫂子,感覺怎麼樣?玉茹嬸子讓我再來給你號號脈,看看恢複情況。”
“嗯,麻煩你了,小龍兄弟。”柳巧雲輕輕點頭,依舊有些不好意思。她將懷裡的孩子小心地往旁邊挪了挪,空出一隻手,手腕微抬。
黃小龍在床邊的凳子上坐下,收斂心神,伸出三指,輕輕搭在柳巧雲纖細的手腕上。
指尖觸及的皮膚溫熱細膩,帶著產褥期女子特有的柔軟。
幾乎是同時,兩人都感到自己的心跳漏跳了一拍,隨即又不受控製地加速起來。
安靜的房間裡,似乎能聽到彼此有些紊亂的心跳聲,氣氛莫名有些微妙和尷尬。
柳巧雲的臉更紅了,連脖頸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黃小龍也感到一絲不自在,他乾咳一聲,試圖打破這微妙的沉默:“巧雲嫂子,放鬆點,彆緊張。你心跳這麼快,我冇法準確號脈。”
“啊.......好,好。”柳巧雲聞言,連忙深呼吸了幾下,努力平複心緒,將注意力轉移到旁邊熟睡的孩子身上,心跳才漸漸平穩下來。
黃小龍也凝神靜氣,將一絲精純的靈力順著指尖探入柳巧雲體內,仔細感知她的氣血運行、臟腑狀況以及傷口癒合情況。
這一探之下,黃小龍心中頓時一驚!
這恢複速度.......何止是快,簡直是驚人!
下午縫合的會陰撕裂傷口,此刻在靈力感知中,竟然已經初步癒合,炎症消退得極快,組織再生能力遠超常人!
她體內的氣血雖然仍有虧損,但再生補充的速度也異常迅捷,遠超普通產婦。
就連因為生產而有些移位的臟腑,也似乎在某種微弱力量的牽引下,正緩慢而穩定地迴歸原位。
這種體質.......絕對非凡。
黃小龍心中波瀾起伏。
下午急救時那隱約的感覺並非錯覺。
柳巧雲的確擁有一種極其特殊的體質,對靈氣有著超乎常人的親和力與容納度,自身生機也旺盛得異乎尋常。
這若是放在修真界,絕對是上佳的修仙苗子,尤其是.......如果修煉某些側重陰陽調和、生機蘊養的雙修功法,比如《日月合歡經》,其進境恐怕會一日千裡,成就不可限量。
可惜.......
黃小龍心中暗暗一歎,鬆開了搭脈的手指。
可惜她已為人婦,有了家庭,有了孩子,黃大武待她也不錯,生活平靜美滿。
修仙之路漫長孤寂,充滿未知與風險,強行將人拉入,未必是福。
“小龍兄弟,怎麼樣?”柳巧雲見他鬆開手,神情似乎有些凝重,不由擔心地問道。
“哦,冇事,恢複得非常好。”黃小龍回過神來,露出笑容,“比我預想的還要好得多。”
柳巧雲聞言,鬆了口氣,但隨即又有些遲疑,欲言又止,臉頰微紅,聲如蚊蚋地說道:“那個.......小龍,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就是.......下麵那個傷口,好像.......好像不怎麼疼了,感覺.......好像好了一樣。我聽人說,這種傷,至少得疼一個星期,躺著不能動呢.......我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