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理好周怡諾父母這邊的事,黃小龍又安撫了小悠和巧妹幾句,便驅車返回聊城。
他知道,趙家的報複絕不會止步於此,必須儘早準備。
回到伊頓藍庭,黃小龍先去了大哥家。
黃大龍正對著沙袋練拳,拳風呼嘯,每一擊都沉重有力,顯然八極撼山功的修煉已初見成效。
“小龍,你回來了,”黃大龍收勢,擦了把汗,“早上那幾個傢夥,警察帶走問話了,不過估計問不出什麼,都是老油子。”
“嗯,趙家不會善罷甘休,”黃小龍沉吟道,“哥,你這幾天儘量彆離開小區,我擔心他們調虎離山。”
“放心吧,我心裡有數。”黃大龍拍拍弟弟肩膀,“你也要小心,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我知道。”
黃小龍又去了隔壁,周怡諾一家正在吃午飯,氣氛還算平靜。
見到黃小龍,周父周母連忙起身,“小龍,吃了冇?一起吃點?”
“叔叔阿姨彆忙,我吃過了,”黃小龍擺擺手,看向周怡諾,“怡諾,你出來一下,有點事跟你說。”
兩人走到陽台。
“趙世傑那邊,應該快發作了,”黃小龍低聲道,“他一旦癱瘓,趙家肯定會瘋。這兩天,你和你爸媽儘量不要出門,一切等我安排。”
周怡諾點頭,眼神堅定,“我都聽你的。隻是.......趙國棟在聊城勢力很大,我擔心他會用其他手段,比如.......從你工作的地方下手。”
“人民醫院那邊,暫時問題不大,”黃小龍道,“院長跟我有些交情,趙家的手還伸不了那麼長。不過,你說的對,得防著他狗急跳牆。”
正說著,黃小龍手機響了,是丁婕打來的。
“小龍,剛接到訊息,趙國棟托關係,把老疤那幾個人的案子壓下來了,定性為‘尋釁滋事’,拘留十五天就放。”
丁婕語氣有些冷,“另外,他好像在聯絡省城的人,具體是誰還不清楚,你最近一定要小心。”
“省城的人?”黃小龍眯起眼,“知道是做什麼的嗎?”
“還在查,但據說是.......有些特殊本事的人,”丁婕頓了頓,“趙國棟兒子趙世傑今天早上突然病危,全身癱瘓,醫院查不出原因,他可能懷疑是你動了手腳,所以想找高人來對付你。”
黃小龍冷笑,“高人?我倒想見識見識。”
“你彆大意,”丁婕叮囑,“這些走偏門的人,手段陰毒,防不勝防。需要的話,我可以請玥玥.......”
“暫時不用,”黃小龍道,“先看看他們能玩出什麼花樣。小婕,你自己也注意安全,趙家可能會查到你和我關係。”
“他敢?”丁婕哼了一聲,“我好歹是個刑警隊長,他趙國棟再橫,也不敢明著動我。倒是你.......凡事多留個心眼。”
“明白。”
掛了電話,黃小龍沉思片刻,對周怡諾道,“看來,趙家是鐵了心要鬥到底了。怡諾,今晚你照常修煉,我可能要去辦點事。”
“你要去哪?”周怡諾拉住他手臂,眼中滿是擔憂。
“去會會那位高人,”黃小龍眼中閃過一絲寒芒,“有些事,躲是躲不過的,不如主動一點。”
.......
夜色漸深,黃小龍冇有回大驢村,而是在伊頓藍庭靠近周怡諾家另一套空置的房子裡打坐調息。
他如今已是煉氣九層巔峰,距離築基隻差臨門一腳。
體內靈力如長江大河,奔湧不息,日月合歡經的玄妙周天自行運轉,不斷凝實著丹田處的氣旋。
忽然,他心念微動,睜開眼。
一股陰冷、晦澀的氣息,正從遠處悄然逼近,目標明確,直指周怡諾家所在的那棟樓。
這股氣息與靈力截然不同,更接近於.......某種陰邪的煞氣。
“來了麼.......”黃小龍起身,無聲無息消失在原地。
小區外的綠化帶陰影中,站著兩個人。
一個穿著黑色對襟褂子、臉色青白的中年男人,眼眶深陷,眼神渾濁卻帶著一種令人不舒服的黏膩感,手裡托著個巴掌大的烏木盒子。
另一個則是趙國棟的助理,正恭敬站在一旁,眼神裡帶著幾分畏懼。
“劉大師,就是這棟樓,18層,”助理低聲道,“少爺的病,來得太邪門,老闆懷疑是有人用了.......用了陰招。請您務必給看看,最好能破了那害人的手段,救救少爺。”
被稱作劉大師的男人,緩緩掀開烏木盒子的一條縫。
盒子裡似乎有什麼東西動了一下,發出細微的窸窣聲。
他湊近聞了聞,又眯眼看向18樓的窗戶,喉嚨裡發出嗬嗬怪笑,“有意思.......這地方,乾淨得有點過分了。一般人家,多少有點菸火濁氣、病穢之氣,這裡卻清溜溜的,像被什麼東西洗過一樣。”
助理聽不懂,“劉大師,您的意思是?”
“意思是,住這兒的人,要麼命格極硬,要麼.......就是有懂行的人在護著。”劉大師合上盒子,陰惻惻道,“趙公子中的,不是尋常病,更像是被釘住了魂魄,散了陽氣。下手的人,是個狠角色。”
助理臉色一白,“那.......那怎麼辦?老闆說,隻要能救少爺,價錢好說。”
劉大師瞥了他一眼,“放心吧,讓你們老闆準備好錢,絕對把事給他辦的漂漂亮亮。”
見劉大師這麼自信,助理還是小心提醒。
“劉大師,這小區安保嚴,隔壁還住著個特彆能打的.......”
“能打?”劉大師嗤笑一聲,從懷裡摸出個小小的、像是骨頭磨成的哨子,放在嘴邊,無聲吹了一下。
助理隻覺耳膜一疼,一陣眩暈。
再看小區門口,兩個保安晃了晃,軟軟趴在了桌上。
“一點雕蟲小技,對付普通人足夠了,”劉大師收起骨哨,“你回去吧,剩下的交給我。”
助理不敢多問,快步離開。
劉大師站在原地,閉目感應,臉上露出一絲疑惑。
不對.......除了那股被清洗過的乾淨氣息,這附近似乎還有另一種.......讓他本能感到心悸的氣息存在,很淡,卻像針一樣紮著他的靈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