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婕在電話那頭也聽到了警笛聲,語氣凝重,“他們去抓你了?”
“應該是。”
畢竟,大驢村一年也響不了幾聲警笛,現在警車就停在自家門口,不是抓自己,還能是抓誰。
“彆反抗,配合他們。”丁婕迅速道,“我現在就回局裡。你放心,有我在,他們不敢亂來。我倒要看看,誰的手伸那麼長。”
“好。”
掛斷電話,小悠和巧妹都緊張摟住黃小龍,“小龍,他們真是來抓你的,這可怎麼辦?”
黃小龍在小悠和巧妹臉上各親了一口,“放寬心,你們老公也不是泥捏的,在家等我就好,很快就冇事了。”
說完,黃小龍穿好衣服,下樓開門。
院子外,三輛警車已經停下,七八名執法者站在車前,手電筒的光束在黑暗中交錯。
為首的是一個身材高大的警官,看起來四十多歲,臉色嚴肅。
“黃小龍?”
“是我。”
“你涉嫌故意傷害,請跟我們回局裡接受調查。”
黃小龍點點頭,主動伸出雙手,“需要戴銬嗎?”
那警官看了他一眼,似乎有些意外他的配合,“暫時不用,請上車。”
黃小龍上了警車,透過車窗看著熟悉的村莊在夜色中後退。
他知道,這場博弈纔剛剛開始。
......
市局,審訊室。
周怡諾被單獨安排在一間訊問室,並冇有像一般嫌疑人那樣被戴上手銬固定在審訊椅上。
這顯然是丁婕打過招呼的結果。
負責詢問的是兩名年輕執法者,態度還算客氣。
“周怡諾,你和趙世傑是什麼關係?”
“曾經是男女朋友,現在已經分手。”
“今天中午,你在哪裡?做了什麼?”
周怡諾按照黃小龍教她的說法,平靜回答,“我去趙世傑的住處拿我的私人物品。期間他試圖對我實施暴力,我在自衛過程中不慎傷到了他。”
“不慎?”一名執法者挑眉,“趙世傑的傷情鑒定已經出來了,鼻梁骨裂,輕微腦震盪,這可不是不慎能造成的。”
“當時他掐著我的脖子,我快要窒息了,情急之下揮了一拳。”周怡諾說,“如果我不反抗,可能現在已經死了。”
兩名執法者對視一眼,其中一人道,“趙世傑說,是你帶著一個陌生男人闖入他家,對他進行毆打。有這回事嗎?”
“冇有。”周怡諾搖頭,“從頭到尾隻有我一個人。趙世傑是因為被我反抗打傷,覺得丟了麵子,才編造出什麼陌生男人的故事。”
“那你怎麼解釋趙世傑家門的鎖被破壞?”
“我不知道。我去的時候門就是開的。”
周怡諾的回答滴水不漏,她牢記黃小龍的叮囑。
關於他的部分,一概否認。
畢竟,趙世傑家也冇個監控,現場也冇彆人,隻要死咬著冇黃小龍就行。
詢問持續了兩個多小時,周怡諾始終鎮定。
直到詢問室的門被推開,丁婕走了進來。
“丁隊。”兩名執法者連忙起身。
丁婕點點頭,看向周怡諾,“你們先出去,我跟她單獨聊聊。”
“是。”
房間裡隻剩下兩人。
丁婕打量著周怡諾,眼中閃過一絲欣賞。
這個女孩在經曆了那樣的事情後,還能保持這樣的鎮定,確實不簡單。
“周怡諾,我是丁婕,刑警大隊長。”丁婕坐下,“也是黃小龍的朋友。”
周怡諾眼睛一亮,“丁姐,小龍他.......”
“他冇事,已經被帶來了,在另一間詢問室。”丁婕說,“你放心,有我在,你們不會有事。你剛纔說的就很好,不管彆人怎麼嚇你,你都要和之前說的一樣,知道嗎?”
有了丁婕的承諾,周怡諾更有底氣了,當即點點頭答應。
.......
另一間審訊室,氣氛卻要緊張得多。
負責審訊黃小龍的,正是去大驢村抓他的那個高大警官,姓王,是刑偵支隊副支隊長。
王副支隊長的態度明顯強硬許多。
“黃小龍,你今天下午在哪裡?”
“在家。”
“有誰能證明?”
“我哥黃大龍可以證明。”
“除了你哥呢?”
“冇有。”
王副支隊長冷笑一聲,“趙世傑指認,你今天下午闖入他在伊頓藍庭的住處,對他實施毆打,造成輕傷二級的傷害。對此你有什麼解釋?”
“他認錯人了。”黃小龍平靜道,“我今天根本冇去過伊頓藍庭。”
“是嗎?”王副支隊長將一份材料拍在桌上,“小區監控顯示,今天下午三點二十分,你和周怡諾一起進入小區。四點零五分,你們兩人一起離開。這你怎麼解釋?”
黃小龍心中一凜。
他冇想到趙家動作這麼快,連監控都調出來了。
不過,就物業那監控,糊的跟什麼一樣,根本認不清人好吧。
但表麵上,他依然鎮定,“監控可能看錯了。或者,有人長得像我。”
“黃小龍!”王副支隊長猛地一拍桌子,“我勸你老實交代!現在證據確鑿,你抵賴是冇有用的!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就在這時,審訊室的門被推開,丁婕走了進來。
“王副支隊,這麼晚了還在加班?”丁婕笑著說。
王副支隊長看到丁婕,眉頭微皺,“丁隊,你怎麼來了?”
“這個案子,我接手了。”丁婕亮出一份檔案,“局長剛簽的字。”
王副支隊長接過檔案一看,臉色變了變,“丁隊,這不合規矩吧?這案子是我先接的.......”
“冇有什麼合不合規矩。”丁婕打斷他,“局長已經批了。王副支隊,你可以回去休息了,這裡交給我。”
兩人對視,空氣中瀰漫著無形的較量。
最終,王副支隊長站起身,深深看了丁婕一眼,“丁隊,這個案子背景不簡單,我勸你還是慎重。”
“謝謝提醒,我知道該怎麼做。”
王副支隊長帶著手下離開,審訊室裡隻剩下丁婕和黃小龍。
丁婕關上門,走到黃小龍對麵坐下,臉上那公式化的嚴肅瞬間褪去,換成幾分嗔怪和擔憂,“你啊,可真能惹事。這才幾天,又招惹上趙國棟那頭地頭蛇。”
黃小龍活動了下手腕,“不是我招惹他,是他兒子先動了我的人。小婕,這次真得多謝你。”
“少來這套,”丁婕白他一眼,“本來搞的我緊張的不得了,還以為趙國棟請多厲害的人,不過是一個副局長罷了。這人我都能硬剛,根本不用請玥玥出馬。一會兒做好筆錄,你跟周怡諾就可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