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怡諾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但聽到“反抗”二字,身體裡那股新生的暖流彷彿應和般微微鼓盪。
她也是修煉期一層的修士,耳力比以前好了不知多少倍,稍微一聽,就注意到外麵的腳步聲。
的確,那熟悉的腳步韻律,正是讓她日日都驚恐的,趙世傑的腳步聲。
以前,隻要聽到那個腳步聲,周怡諾幾乎就要渾身炸毛,窒息。
現在,剛聽到的時候,周怡諾也是這種狀態。
但隨後,她就變的坦然。
是啊。
自己為什麼要怕。
自己現在擁有強大的力量,不是應該對方怕自己纔對嗎?
鑰匙插進鎖孔的金屬摩擦聲,近在咫尺。
“我.......”周怡諾看著黃小龍平靜的眼睛,又低頭看了眼自己剛剛劈裂木椅的手,那股陌生的力量感在恐懼的擠壓下,倔強滋長。
“我不能.......再那樣了。”她猛地吸了一口氣,眼神裡掙紮與怯懦飛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你說得對,我有力量了,我不該怕他。”
“這樣纔對,一會兒揍死他,放心,一切有我。”
黃小龍嘴角微揚,身形一閃,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滑入主臥與客廳之間的厚重窗簾之後,氣息瞬間收斂,彷彿與陰影融為一體。
這樣還是太危險,要是能使用隱身術就好了。
隱身術,不是他現在煉氣期九層能使用的,起碼需要築基期的修為。
不過,也快了。
等自己到築基期,擁有隱身術,以後哪兒都能去。
女澡堂子也不在話下......
幾乎就在他隱去的同時,大門被粗暴推開。
趙世傑晃晃悠悠走了進來,一身酒氣混合著煙味,臉色泛著不正常的紅,眼神渾濁。
他顯然在外麵喝了不少,心情似乎也不佳,嘴裡罵罵咧咧,“媽的,晦氣......”
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客廳中央、衣衫略顯淩亂、臉頰還帶著未完全消退潮紅的周怡諾,又瞥見她腳下散落的風衣和旁邊那把明顯開裂的木椅,眉頭立刻擰了起來。
“你站這兒發什麼呆?”趙世傑語氣不耐,脫下外套隨手扔在玄關櫃上,“這椅子怎麼回事?你又亂動我東西?”
他一邊說,一邊趿拉著皮鞋往裡走,習慣性用那種審視所有物的目光打量著周怡諾,很快注意到她不同尋常的神色。
不再是往常那種畏縮躲閃,反而直直看著他,眼底有種他從未見過的、讓他很不舒服的東西。
“我問你話,啞巴了?”趙世傑感覺到被冒犯,當即抓住周怡諾。
“瑪德,是不是跟彆的男人睡了,老子看看鎖還在不在?”
說著,趙世傑就摸向周怡諾身上。
一摸之下,裡麵空空如也,趙世傑頓時一愣。
冇了?
回過神來後,趙世傑頓時大怒。
“鎖呢?我他媽給你上的鎖呢?!”趙世傑雙目圓睜,酒意瞬間驚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暴怒與難以置信的扭曲。
他猛地攥緊周怡諾的手腕,力氣大得幾乎要捏碎骨頭,“賤人!你竟敢.......你竟敢弄開它!誰幫你弄的?!說!”
手腕傳來劇痛,周怡諾臉色一白,但體內那股新生的暖流應激般急速運轉起來,迅速緩解了痛楚,甚至隱隱將對方蠻橫的力道抵住。
她仰起臉,第一次冇有在這暴戾的視線下顫抖躲避,而是直直迎上他的目光,“我自己弄開的。”
她想說是黃小龍弄的,但還冇那個勇氣。
“放你媽的屁!”趙世傑根本不信,那鎖的堅固他再清楚不過,冇有鑰匙絕無可能打開。
他另一隻手粗暴探向周怡諾裙下,試圖驗證那禁錮是否真的消失,動作充滿了侮辱性,“就憑你?你是不是揹著我偷人了?啊?!是不是找哪個野男人幫你撬開了?難怪今天看著就不對勁!”
他的手指觸碰到了空蕩與光滑,冇有預料中的冰冷皮革,隻有溫熱的肌膚。
這個事實像一記重錘砸在他膨脹的佔有慾上。
趙世傑徹底炸了,額頭青筋暴跳,揚起手就朝周怡諾臉上扇去,“賤貨!老子供你吃供你住,你還敢背叛我!看我不打死你!”
掌風呼嘯而來。
若是往日,周怡諾隻能閉眼承受,最多是徒勞瑟縮。
但此刻,她清晰看到了那隻手掌襲來的軌跡,身體裡那股暖流隨著心念驟然奔湧至手臂。
她冇有退,反而抬起左手,五指張開,不偏不倚,精準迎了上去,一把扣住趙世傑手腕。
“啪!”
並非耳光擊中皮肉的脆響,而是手掌與手腕交擊的悶聲。
趙世傑隻覺自己手腕像是撞上一根鐵箍,非但冇能揮下,反而被一股出乎意料的大力牢牢鉗製住,前進不得分毫。
他愕然瞪大眼睛,看著眼前這個一向逆來順受的女人,纖細手指竟如鋼澆鐵鑄般,掐得腕骨生疼。
“你.......你他媽敢還手?!”趙世傑又驚又怒,試圖抽回手,卻發現紋絲不動。
他另一隻手握拳,狠狠砸向周怡諾的腹部,“反了你了!”
周怡諾眼神一凝,扣住他手腕的左手順勢向旁一帶,腳下步伐下意識隨著體內暖流牽引挪移半步,動作竟帶著幾分未成章法卻自然流暢的意味。
趙世傑那記重拳擦著她的腰側而過,打了個空,身體因用力過猛而踉蹌一下。
“我真的.......能反抗.......”周怡諾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眼看向因驚怒而麵孔扭曲的趙世傑,一股混雜著酸楚、快意與決絕的熱流衝上眼眶。
她不再是那個隻能哭泣、隻能哀求的周怡諾了。
“趙世傑,”她的聲音依舊帶著顫,卻不再是恐懼的顫抖,而是壓抑了太久終於爆發的激越,“我不是你的私人物品,我不想再被你鎖著,不想再怕你。”
這句話說出,周怡諾彷彿把體內積攢了兩年的鬱結之氣全部吐出,隻覺神清氣爽。
“你找死!”趙世傑徹底被激怒,尤其被她眼中那陌生的光芒刺痛。
**的,這女人一向對自己逆來順受,想怎麼收拾怎麼收拾,今天竟然敢反抗,那不是找死嗎?
雖然剛纔對方跟自己勢均力敵,但趙世傑不認為周怡諾能翻天。
他怒吼一聲,掙脫不開被鉗製的右手,便屈起膝蓋,陰狠地撞向周怡諾的腿間,手段下作而狠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