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玉晴起初的羞窘,也隨著功法運行,漸漸被對母親狀況的關注和功法本身帶來的玄妙體驗所替代。
她能清晰感受到母親體內那初生的、與自己同源卻又不同的靈力,正一點點壯大,與自己和黃小龍的靈力交織共鳴。
不知過了多久,三人周身的靈光才漸漸斂去。
黃小龍率先收功,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眼中雖有疲憊,但更多的是欣慰,楊玉琴的情況比預想的還要好,日月合歡經對神魂的滋養之效果然非凡。
對方在兩人的引導下,成功踏入煉氣期一層。
楊玉琴緩緩睜開雙眼,眸中那層驚懼的陰翳已然淡去許多,雖仍殘留著一絲恍惚與羞澀,卻已能清晰地映出女兒和黃小龍關切的臉龐。
她下意識緊了緊身上略顯淩亂的衣衫,臉頰微燙,輕聲道,“我.......我感覺好多了,腦子裡.......清靜了不少。”
楊玉晴仔細觀察著母親的神色,見她眼神不再渙散,說話也有了條理,心中一塊大石終於落地,又是欣喜又是酸楚,一把抱住母親,“媽,你好了,你真的好了.......”
黃小龍見狀,也露出笑容,“阿姨神魂初穩,這隻是開始,往後還需每日堅持運功,鞏固境界,那些陰霾自會慢慢消散。”
楊玉琴感受著體內那股微弱卻真實流淌的暖流,再看向黃小龍時,目光複雜難明,有感激,有羞赧,還有一絲她自己也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她低垂眼簾,輕聲應道,“嗯,我.......我會的,謝謝你,小龍。”
“都是一家人,不說兩家話。”黃小龍自然說道。
話一出口,才覺似乎有些歧義,再看楊玉晴母女,兩人臉上都飛起紅霞,屋內氣氛頓時又有些微妙。
是啊,現在確實算是一家人。
三個人都一起修煉了日月合歡經,未來的日子已經密不可分,可不就是一家人嘛。
見楊玉琴身上因為修煉而沁出的雜質毒素已經將全身沾染,黃小龍立刻給對方施展一個無垢術,省的她再去洗澡。
而後,在兩女猝不及防之下,黃小龍主動上前,左右摟住兩人腰肢。
“阿姨,小晴,未來,我會好好照顧你們,絕不辜負。”黃小龍的話語低沉而堅定,手臂傳來的溫度和力量,讓楊玉晴和楊玉琴心中那最後一絲不安與羞怯,漸漸被一種踏實感所取代。
楊玉晴將臉輕輕靠在黃小龍肩頭,閉上眼,心中百感交集,卻異常寧靜。楊玉琴身體微微一僵,隨即也緩緩放鬆下來,任由自己依偎著這寬闊堅實的臂膀,久違的安全感包裹了她。
窗外,天色已近黃昏,暖橘色的光線透過窗簾縫隙,在地板上投下細長的光影。房間內靜謐無聲,隻有三人輕緩的呼吸交織。
半晌,楊玉琴率先打破了沉默,她稍稍坐直身體,捋了捋微亂的髮絲,臉上紅暈未褪,眼神卻清明瞭許多,“小龍.......這修煉的事,以後.......我們該怎麼.......”
“阿姨放心,”黃小龍鬆開手,正色道,“修煉貴在持之以恒,但也不必過於緊繃。初期以鞏固心神、溫養神魂為主,每日早晚各運轉一次功法即可,若有不適或疑問,隨時問我。至於日月合歡經的後續篇章和更深奧的運用,待你們根基穩固,我再逐步傳授。”
他頓了頓,看向楊玉晴,“小晴,你已有基礎,以後也可以多幫阿姨熟悉運功路線,母女連心,氣息相通,對修煉大有裨益。”
楊玉晴用力點頭,“嗯,我明白。”
“還有,”黃小龍想起什麼,掏出兩個玉鐲,分彆套在楊玉晴和楊玉琴腕上,神情鄭重,解釋道,“這鐲子內刻了防護陣法,遇到危險能自動激發護罩,也能寧神靜氣,日常佩戴對穩固神魂有好處。”
楊玉琴低頭看著腕間那泛著淡淡瑩光的玉鐲,觸手生溫,一股令人安心的清流順著手腕緩緩蔓延。
昨夜殘留的最後一絲心悸,似乎也被這股暖意驅散了些許。
她指尖輕輕摩挲著玉鐲,低聲道,“讓你費心了。”
“應該的。”黃小龍溫聲道,“阿姨,你剛入門,體質雖經洗髓丹改善,又經初次修煉引氣入體,但畢竟底子薄,這幾天可能會感到格外疲憊,或有些許不適,都是正常現象,多休息,按功法慢慢溫養便是。”
楊玉晴也湊近母親,仔細看了看玉鐲,又抬頭望向黃小龍,眼中滿是依賴與信任,“有你在,我和媽媽都安心。”
天色漸暗,黃小龍撤去房間周圍的禁製,窗外傳來隱約的市聲,生活似乎重新回到了熟悉的軌道,卻又已截然不同。
楊玉琴在女兒攙扶下起身,雖仍有些虛弱,腳步卻穩了許多。
她看著被整理好的床鋪,想起之前種種,臉上又有些發燙,忙找些話頭,“這.......折騰了這麼久,你們都餓了吧?我去做點吃的.......”
“媽,你坐著休息,我去弄。”楊玉晴連忙按住她。
“一起去吧,”黃小龍笑道,“我也搭把手,簡單吃點,阿姨更需要休息。”
三人一同走進廚房,燈光溫暖,鍋碗叮噹,尋常的煙火氣沖淡了先前那些難以言說的微妙與尷尬。
楊玉晴淘米,黃小龍洗菜,楊玉琴坐在一旁的小凳上,靜靜看著兩人忙碌的背影,女兒眼中那明亮的光彩,青年沉穩可靠的姿態,交織成一幅讓她心頭痠軟又踏實的畫麵。
她忽然想起,自己已經很久很久,冇有感受過這種家的溫暖了。
飯菜上桌,雖是簡單家常,氣氛卻比往日更顯融洽。
楊玉琴胃口好了些,小口吃著,偶爾抬眼,視線與黃小龍相遇,便飛快垂下,耳根微紅。
楊玉晴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心中那點最初的彆扭,在母親明顯好轉的氣色和眼下這溫馨氛圍中,漸漸化開。
她夾了一筷子菜放到母親碗裡,又給黃小龍夾了一塊,“多吃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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