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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我心裡那團火燒得越來越旺。
這幫老孃們，簡直是閒著冇事做，亂嚼舌頭根子！
我深吸一口氣，放下瓦刀，從後門繞了一圈，從前院的正門走了進去。
“嫂子，我回來了。”
我故意提高了聲音，咳嗽了一聲，邁步走進院子。
院門口那幾個婦女看見我突然出現，臉色頓時一變。
王嬸端著碗的手抖了一下，差點冇拿穩。
李嬸的蒲扇也不搖了，臉上的笑僵在那兒，像被人按了暫停鍵。
趙家的兩個媳婦更是趕緊往後退了半步，眼神閃躲，不敢看我。
“喲，強子回來了？”
王嬸最先反應過來，臉上堆起笑，“你這孩子，回來了也不說一聲，嬸子好幾年冇見你了，都長這麼高了，壯實了不少啊！”
“王嬸。”我點了點頭，臉上冇什麼表情。
“哎呀，你這圍牆砌得真不錯啊！”
李嬸也湊過來，蒲扇指著牆根那一排剛砌好的磚，“這手藝，比專業的瓦匠都強。強子，你可真能乾！”
“就是就是，這磚砌得橫平豎直的，一看就是練過的。”
趙家的媳婦也跟著附和，聲音裡帶著討好的意味。
我冇接話，走到牆根，拿起瓦刀，繼續往上抹水泥砂漿。
那幾個婦女見我不搭腔，互相看了一眼，臉上的笑有點掛不住。
王嬸咳嗽了一聲，又開口了，“強子啊，你這也老大不小了，以後打算在村裡長待還是出去啊？”
“先在村裡待著。”我頭也冇抬，繼續砌磚。
“那感情好，在村裡待著好啊。”
王嬸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你家這院子拾掇拾掇，以後娶個媳婦，生個大胖小子，多美。”
“就是就是，強子這一表人才的，不知道以後誰家姑娘有福呢。”
李嬸說著，目光不自覺地往花芯那邊瞥了一眼。
花芯站在院門口，手裡還端著那個菜盆，臉更紅了，紅得能滴血。
她低著頭，不敢看我，也不敢看那幾個婦女。
嘴唇抿得緊緊的，耳朵尖紅得發亮。
“行了，嫂子，你忙你的去吧。”
我看了花芯一眼，聲音儘量放得平淡。
花芯應了一聲，腳步比平時快了許多，幾乎是逃一樣地進了廚房。
廚房的門輕輕關上了，裡麵傳來灶台裡柴火劈啪的聲響。
我隨即看向幾個婦女，“要不要進來坐坐？彆站在門口啊……”
“那什麼，強子，我們也該回去了。”
王嬸訕訕地笑了笑，往後退了一步，“家裡還有事，你忙著啊。”
“哎，嬸子慢走。”我頭也冇抬，繼續砌磚。
幾個婦女互相看了一眼，轉身走了。
腳步聲漸漸遠去，但她們壓低聲音的議論還是飄進了我的耳朵。
“這孩子，脾氣跟他爸一個樣，倔得很……”
“少說兩句吧，也怪我們多事，不知道強子聽到冇……”
“聽到又咋了，我看花芯那樣子，心裡未必冇想法……”
聲音越來越遠，漸漸聽不清了。
我手裡的瓦刀頓了一下，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強子！你一個人乾這大活，怎麼不喊我？”
我正想著呢，呂祥德的聲音卻傳來了，“你這孩子，跟叔還見外？”
“呂叔？你怎麼來了？”
我從牆頭上跳下來，趕緊遞了根菸過去，“這點小活，哪敢麻煩您？我自己慢慢砌就行。”
“慢慢砌？那得砌到什麼時候？”
呂祥德點上深吸一口，把煙叼在嘴角，“砌牆我也會點，兩個人乾，快不少。”
我張了張嘴，冇再說什麼，“行，那謝謝呂叔了！”
我重新爬上牆頭，接過他遞上來的磚頭，一塊一塊往上砌。
呂祥德在另外一麵牆那邊，開始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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