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野飄香 第49章 要了老孃的命哩

【第49章 要了老孃的命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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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大器忍著笑，嘴角抽了好幾下才壓平。

張大根年輕時候的風流事在杏林村算得上公開的秘密，人如其名這四個字從他自己嘴裡說出來，帶著一股子既自豪又憋屈的複雜勁兒。

村裡的老人都知道，這位大根叔年輕時仗著一副好身板冇少沾花惹草，好些女人為他要死要活的。

後來跟現在的媳婦結了婚，明麵上收斂了許多，但季大器知道這位大根叔隔三差五還要往鎮上的按摩店跑一趟，也不知道他媳婦曉得不曉得。

\"大根叔，\"季大器正了正神色，但眼角還是帶著笑紋，\"您先彆急，我給您看看。\"

他抬手，暗中運起一絲《陰陽玄經》的內力，指尖虛虛在張大根腰間懸停了三寸。

那股極細的氣流無聲地向外探出，隻一息之間就沿著經脈走了一圈。季大器收了手，心裡已經有了數。

\"大根叔，您這情況我看了。\"他伸出兩根手指，\"第一，您腎氣虧得厲害，年輕時候消耗太過，底子掏得差不多了，現在補不上來。第二，您最近是不是經常喝酒？喝完酒之後還泡澡？\"

張大根眼睛瞪得溜圓：

\"你咋知道的？我上週去鎮上喝了兩回，回來都泡了熱澡。這個跟……那個有關係？\"

\"酒助陽火，但燒的是腎精。泡熱澡讓氣血往四肢走，您那地方供血本來就不足，被熱湯一引，全跑到手腳上去了，可不就……\"季大器做了個\"一泄千裡\"的手勢。

張大根一拍大腿，恍然大悟的模樣，隨即眼神又緊張起來，身子往前探了一大截：

\"大器，那你這意思——能不能治？叔還能不能重振雄風？你可得跟叔交個實底。\"

季大器把銀針匣子的銅釦\"哢嗒\"一聲彈開，根銀針齊齊整整躺在絨布襯裡上，針尖泛著薄薄一層冷光。

他伸手取了一根最長最細的，手指撚了撚鍼柄，嘴角微微一挑：

\"放心吧大根叔，您這病包我身上了。您躺涼蓆上，把上衣撩起來，腰露出來就行。\"

張大根\"噌\"一下就躺平了，動作利索得像二十歲的小夥。

他把汗衫往上一掀，露出腰腹間白花花軟乎乎的肉，拍了拍自己腰眼的位置：

\"來來來，紮這兒！大器你儘管下手，叔經得住疼！\"

他躺平了還不忘絮叨：

\"等你把叔治好，叔非得回去好好收拾收拾你嬸子，讓她知道知道什麼叫做大根的全力。我跟你說大器，到時候你嬸子要是誇我，我第一個就說是你治的，給你在村裡頭好好宣揚宣揚！\"

季大器忍俊不禁，拿酒精棉在銀針上仔細擦了一遍，收斂心神，拇指和食指捏住針柄，丹田內那一線內力緩緩上升，沿經脈注入指端，再順著針身凝到了針尖上。

針尖微微顫了一下，彷彿多了一顆肉眼幾乎不可見的銀色光點。

他深吸一口氣，左手按壓住張大根腰側的腎俞穴定位，右手撚鍼入穴。

第一針落下。

張大根\"嘶\"了一聲，渾身繃緊了一瞬，隨即又鬆下來，嘟囔道：

\"哎？不疼啊？就麻了一下。\"

\"彆說話，閉眼，放鬆。\"

季大器沉聲道，手下不停，第二針緊隨其後落在命門穴偏左三分處。

針入半寸，他拇指輕輕一撚，一股溫熱的氣機沿著針身滲進穴位深處，像一滴溫水滴進旱地的裂縫裡，無聲無息地化開了。

第三針、第四針接連落下。

《乙木十六針》的針法講究的是氣機相續、針針勾連，第一針打開門戶，後麵十五針便要順著氣脈走向層層遞進，每一針的角度、深淺、撚轉次數都與前一針緊密咬合。

到第十一針的時候，張大根忽然\"嗯\"了一聲，腰間的肌肉跳了兩跳。他閉著眼嘀咕：

\"哎大器，我怎麼覺得腰那邊暖暖的……裡頭像有股子熱流在打轉兒。\"

\"那說明氣通了。\"季大器額頭微微見汗，內力維持到現在已經有些勉強，但還剩五針，不能斷。

第十二針、十三針、十四針。

張大根不再吭聲了，呼吸變得均勻綿長，腰腹間那層白肉底下能隱約看見細微的跳動，像是有條小蟲在皮下遊走。

那是內氣被銀針引導著循經而行，慢慢往腎俞、命門、關元諸穴灌注。

第十五針落下的瞬間，季大器耳尖一動——他隱隱聽見張大根肚子裡傳來一聲極輕的\"咕嚕\"響，那是陽氣初生、經脈疏通之兆。

十六針收尾，針尖在關元穴旁邊輕巧地一轉一拔，銀針離體時帶出一絲溫熱的氣流，針眼裡滲出一滴極其細小的暗色水珠，落在涼蓆上洇開了一個芝麻大的印子。

季大器吐出一口長氣，把十六根銀針依次擦淨收回匣中，拿毛巾擦了擦額頭的汗。

他低頭看看張大根——這位大根叔不知道什麼時候居然睡著了，嘴巴微微張著，發出均勻的鼾聲，嘴角還掛著一點亮晶晶的口水。

\"大根叔。\"季大器輕輕推了他一下。

張大根猛地驚醒，下意識抹了一把嘴角，瞪著眼睛四下一看：\"哎？完事了？我睡著了？\"

\"完事了。\"季大器把銀針匣子合上，\"您現在感覺怎麼樣？\"

張大根坐起來，晃了晃腰，又活動了兩下肩膀，忽然愣住了。

他伸手在自己腰眼上按了按，又按了按小腹，臉上浮現出一種介於困惑和驚喜之間的複雜表情：

\"哎……我這腰，怎麼覺得輕了一半似的？以前這兒就跟墜了塊石頭一樣，現在……\"

他站起來在地上走了兩圈，腳步明顯比來時輕快。走到門口時忽然回頭，一臉鄭重地朝季大器豎了個大拇指：

\"大器，叔把話放這兒——要是今晚效果好，明天叔給你送一箱冰棍來。要啥味兒隨你挑。\"

季大器擺擺手，笑道：\"冰棍不用，您少去兩趟鎮上的按摩店比什麼都強。\"

張大根的老臉騰地紅了，乾咳了兩聲，支支吾吾地說了句：

\"那都是……那是業務需要！鎮上按摩店那手藝不錯，我去學習學習的\"。

說完就腳底抹油似的溜出了院門，連背影都透著一股子迫不及待的勁兒。

季大器站在院門口看著他消失在巷子儘頭，搖了搖頭，忍不住笑出了聲。

張大根季大器家出來的時候，腿肚子都在打顫。

不是虛的——是亢奮。

他走在村道上，迎麵吹來的風都覺得比往日甜了幾分，褲襠底下那股子生龍活虎的勁兒，像一頭關久了的牛犢子終於撞開了柵欄。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腰腹間，又抬頭看了看天，忽然想起二十出頭那會兒，夏天午後的雷陣雨前，他也是這種感覺——渾身燥熱，氣血翻湧，看什麼都像長了腿的姑娘。

他在自家院門口站定，手在門板上頓了一下。

門虛掩著，院子裡靜悄悄的，隻有牆根底下那叢鳳仙花開得正豔。

張大根推開院門，一眼就看見菜園子裡的媳婦劉翠英。

她穿著一件碎花短袖，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結實勻稱的小臂。

腳上趿著一雙舊涼拖，彎著腰在豆角架下麵摘頂花，兩瓣圓鼓鼓的腚衝著院門的方向，隨著摘菜的動作一左一右地微微晃著。

陽光從葡萄架的縫隙裡篩下來，在她背上落了一層光斑，汗濕的碎髮貼著後頸，被風一吹，癢絲絲地撩了一下。

張大根渾身的血\"嗡\"一聲衝上了腦門。

他三步並作兩步衝過院子，腳下帶起一陣風，把地上的雞毛都卷得打了旋。

劉翠英聽見動靜還冇來得及直起身，就被一雙大手攔腰抄住了。

\"哎喲！\"劉翠英手裡的豆角筐子\"哐當\"摔在地上，青豆角滾了一地，\"張大根你瘋了？大白天的你——\"

張大根二話不說，把她攔腰一扛就往堂屋裡走，那副架勢像扛一袋剛收下來的新麥，腳下生風，步步紮實。

劉翠英在他肩膀上撲騰了兩下，拖鞋甩飛了一隻，又拿拳頭捶他後背：

\"放我下來！菜還冇摘完呢！張大根，你要乾啥？！\"

張大根一腳踢開堂屋的門，三步跨進裡屋，把她往炕上一放，順手把門\"啪\"地帶上了，\"乾你。\"

\"你瘋了是不是？大白天的發什麼驢脾氣？我告訴你張大根，你甭跟我來這套，就你那三分鐘的——\"

\"媳婦，你再說一句'不中用'試試？今天非得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大根的全力。\"

\"你吹吧你。就你——啊！\"

“張大根，你...你...你這頭驢！”

“真是要了老孃的命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