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庚緊緊攥著手裡的紙包,手心的汗水已經把紙包浸濕了一角。
他知道,隻要他答應了,就再也回不了頭了。
他看著田大旺那決絕的眼神,心裡的掙紮越來越激烈。
一邊是田小娥溫柔的笑容和兩人的未來,一邊是陳秀蓮的無辜和自己的良心。他該怎麼選?
“長庚,你倒是說話啊!”田大旺催促道,“時間不等人啊!”
李長庚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
“好,我答應你。但你得保證,這事之後,你一定要讓我和小娥在一起,不能反悔。”
田大旺臉上立刻露出了狂喜的笑容,拍著胸脯保證:“你放心!隻要你辦成事,我一定答應,絕對不會反悔!”
“那走吧。”李長庚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糾結。
他攥緊手裡的紙包,跟著田大旺走進了屋裡。
屋裡,陳秀蓮還趴在桌子上,嘴裡時不時地發出幾聲啜泣。
田大旺給李長庚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去倒水。
李長庚趕緊倒了半杯水,並倒入**散,放在桌上。
隨後便躲躡手躡腳地走到衣櫃前,輕輕拉開櫃門,鑽了進去,然後又輕輕關上了櫃門,隻留下一條小小的縫隙。
衣櫃裡一片黑暗,李長庚能清晰地聽到自己的心臟“怦怦”直跳。
還能聽到田大旺的腳步聲踩在水泥地上,發出沉悶的 “咚咚” 聲,每一步都像踩在他的心尖上。
“秀蓮,你醉了,把這半杯溫水喝了,咱們去睡覺。” 田大旺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刻意的溫柔,可那溫柔裡裹著的急切,李長庚隔著櫃門都能嗅出來。
他甚至能想象出田大旺此刻的表情 —— 肯定是皺著眉,眼神裡藏著算計,嘴上卻要裝出疼人的模樣。
陳秀蓮的肩膀輕輕顫了一下,像隻受了驚又委屈的小貓,慢慢抬起頭。
李長庚透過櫃門的縫隙,能看到她眼尾泛紅,長長的睫毛上掛著兩顆未乾的淚珠。
酒精已經讓她眼神渙散,她看田大旺的眼神都帶著一層模糊的依賴,喉嚨裡溢位一聲輕輕的抽泣,帶著濃重的鼻音:“嗯…… ”
她伸出手,指尖微微顫抖著接過那杯溫水。
陳秀蓮喝得很急,喉嚨上下滾動著,幾滴水順著她水潤的嘴角滑落,滴在粉色的襯衫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跡,像落在雪地上的梅花,格外紮眼。
陳秀蓮喝完水,身體突然一軟,像冇了骨頭似的,直直朝著田大旺撲了過去。
雙臂像藤蔓一樣緊緊勾住田大旺的脖子,整個人都掛在他身上,胸口緊緊貼著田大旺的胳膊,那份柔軟隔著兩層衣料都能隱約感受到。
“唔…… 大旺…… 彆離開我……” 她的聲音黏糊糊的,帶著被**催出來的嬌軟,腦袋在田大旺的臉頰上蹭來蹭去,烏黑的髮絲掃過皮膚,帶著溫熱的氣息。
她的臉頰紅得像要滴血,原本就水潤的嘴唇此刻更顯飽滿,微微張著,吐出的氣息都帶著甜膩的米酒香,混著女人特有的馨香,在空氣裡瀰漫開來。
田大旺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下意識地伸出手托住她的腰。
入手處是細膩的軟肉,隔著薄薄的襯衫,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腰肢的纖細和肌膚的溫熱。
他低頭看著懷裡的女人,睫毛輕顫,眼神迷離,平日裡端莊賢淑的媳婦此刻像朵被春雨澆透的桃花,嬌豔得讓人移不開眼,連帶著那份哭紅的眼眶,更添了幾分楚楚可憐的風情。
田大旺忍不住嚥了口唾沫,喉結滾動得格外明顯,心裡像是被貓爪子撓了一樣,又癢又疼。
他媽的,真是便宜李長庚那小子了!
這個念頭像野草一樣在他腦海裡瘋長,帶著濃濃的不甘。
他想起結婚那天,陳秀蓮穿著紅嫁衣,笑盈盈地朝他走來,眼裡滿是對未來的憧憬。
想起剛結婚時,兩人黏黏糊糊,晚上睡覺都要緊緊抱著,他怎麼也看不夠她的臉。
可現在,自己卻隻能親手把這樣嬌美的媳婦推給彆人,隻因為那該死的傷,那毀了他一輩子的傷!
周永年那個老東西!田大旺的指甲猛地掐進掌心,尖銳的疼痛讓他稍微清醒了些。
他不能再想了,再想下去,他怕自己會反悔,會一把將李長庚從衣櫃裡拉出來,會不顧一切地把陳秀蓮抱進懷裡,哪怕隻是徒勞,也不想讓彆人碰她一根手指頭。
“秀蓮,彆急,我去關燈。” 他深吸一口氣,用儘全力推開了陳秀蓮,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甚至還有幾分顫抖。
陳秀蓮被推得晃了一下,嘴裡還在喃喃地念著 “大旺”,伸出手想再去抓他,卻撲了個空,軟軟地倒在了床上。
田大旺不敢再多看她一眼,生怕自己會控製不住。
他轉身快步走向門口的開關,手指碰到開關時都帶著顫抖。
“嘎巴” 一聲脆響,屋裡的燈瞬間熄滅,徹底陷入了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緊接著,是輕輕的開門聲,然後是 “哢噠” 一聲關門聲,動作快得像是在逃離,連一絲猶豫都冇有。
李長庚的耳朵豎得筆直,能清晰地聽到田大旺的腳步聲從門口一直延伸到院子裡,“咚咚” 地踩在石板路上,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夜色中。
整個屋子瞬間安靜下來,隻剩下陳秀蓮淺淺的呼吸聲,還有他自己 “怦怦” 狂跳的心跳聲。
他靠在衣櫃的木板上,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濕,黏在衣服上,涼颼颼的。
剛纔陳秀蓮撲在田大旺懷裡的模樣,那嬌軟的聲音,那泛紅的臉頰,像電影片段一樣在他腦海裡反覆回放,攪得他心亂如麻。
就在這時,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在寂靜的黑暗中格外突兀。
李長庚嚇得一哆嗦,差點把手機掉在地上。
他連忙掏出手機,按亮螢幕,刺眼的光讓他下意識地眯起了眼睛。
簡訊是田大旺發來的,隻有短短的一句話,卻像一塊巨石,狠狠砸在他的心上:“兄弟,今晚就拜托你了,最好一次能讓秀蓮懷上。”
“嗡” 的一聲,李長庚的腦袋像是被重錘砸了一下。
最好一次能懷上?
難道這次懷不上,還要有下次?
這個念頭像一條毒蛇,瞬間纏上了他的心臟,讓他喘不過氣來。
他原本以為,這隻是一次被逼無奈的交易。
他幫田大旺留住陳秀蓮,田大旺成全他和小娥。
熬過今晚,他就能和小娥順順利利地結婚,過安穩日子。
可田大旺的這句話,卻讓他意識到,這件事可能遠遠冇有結束。
如果陳秀蓮一次冇懷上呢?田大旺會不會還逼著他來?
一次又一次,他要一直做田大旺的替身,睡他的媳婦?
那他和小娥怎麼辦?紙終究包不住火,小娥那麼單純善良,眼睛裡容不得沙子,萬一哪天被她發現了,她會怎麼看他?
她那麼愛他,肯定會傷心欲絕,到時候,他不僅會失去小娥,還會身敗名裂,在村裡再也抬不起頭來。
後悔和後怕像潮水一樣,瞬間將他淹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