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上前,伸手想去拉馮玉梅:“玉梅,你彆在這胡鬨!這是我跟李長庚之間的事,跟你沒關係,你趕緊回家去!”
“跟我沒關係?”馮玉梅猛地甩開他的手,力道大得讓周永年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
她指著周永年的臉,聲音拔高了八度:“你昨天回來,臉腫得跟豬頭一樣,還騙我說是什麼下雨路滑摔的,我還傻乎乎地信了,給你找藥敷。我還納悶呢,好好的怎麼會摔跤,原來是去欺負張寡婦,被長庚給揍了!周永年,你還有臉在這找人報仇?你怎麼不掂量掂量自己做的那些齷齪事!”
她的聲音又脆又響,把“欺負張寡婦”幾個字傳遍了整個院子,像一顆炸彈,再次點燃了村民們的議論熱情。
“原來真是村長欺負人在先啊!我就說李長庚不是那種主動惹事的人!”
“張杏兒也太可憐了,男人走了冇幾年,一個人帶著孩子不容易,村長怎麼能這麼冇人性,欺負一個寡婦?”
“村長這也太不是東西了,身為一村之長,不為村民謀福利,反而乾這種傷風敗俗的事,真是丟我們桃源村的臉!”
就在這時,人群裡突然擠出一個瘦弱的身影,正是張杏兒。
她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布褂子,頭髮梳得整整齊齊,但眼睛紅紅的,眼角還掛著未乾的淚痕。
她看到院子裡的情形,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卻又怯怯地低下了頭,雙手緊張地絞著衣角。
周永年看到張杏兒,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心裡咯噔一下。
他最怕的就是張杏兒出來作證,這下可好,她居然真的來了。
他急忙上前想攔住她,想要堵住她的嘴,卻被馮玉梅一把推開,差點摔在地上。
“張杏兒,你彆怕!”馮玉梅朝著張杏兒招了招手,語氣變得溫和了許多,帶著安撫的意味,“你跟大家說說,昨天周永年是不是欺負你了?有我在,他不敢把你怎麼樣!今天咱們就把話說清楚,讓大家評評理!”
張杏兒抬起頭,看了看馮玉梅鼓勵的眼神,又看了看周圍村民們探究的目光。
她哽嚥著,聲音帶著濃濃的委屈,卻異常清晰:“昨天……昨天下午,雨下得很大,小賣部冇生意,我就在屋裡看電視。誰知村長突然來了,他見冇人,就湊到我耳邊說……說讓我跟他好,以後他會照顧我和孩子。我不答應,他就……他就想動手動腳的,還說要是我不依他,就不讓我在村裡待下去,還要把我家的地收回去……”
她的聲音不大,卻像一顆重磅炸彈,瞬間讓院子裡炸開了鍋。
村民們的憤怒瞬間被點燃了,看向周永年的眼神裡充滿了鄙夷和憤怒。
“太過分了!居然威脅人家寡婦!這還是人乾的事嗎?”
“這種敗類也配當村長?趕緊下台算了!我們桃源村不需要這樣的村長!”
“真是丟祖宗的臉!欺負孤兒寡母,算什麼本事?”
“支援李長庚!就該好好教訓這種人渣!”
周永年被眾人的指責聲淹冇,氣得渾身發抖,嘴唇哆嗦著,卻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
他知道,自己今天算是徹底栽了,張杏兒的證詞像一把尖刀,刺穿了他所有的謊言。
但他咽不下這口氣,尤其是在這麼多村民麵前丟了這麼大的臉,他的目光再次投向李長庚,眼神裡滿是怨毒:“好你個李長庚,居然聯合外人來算計我!我跟你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