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一樣,送禮巴結,低頭求人。
這天下午,林晚星安頓好母親,拿著醫保報銷的所有材料,第一次走進了村委會的院子。
劉桂英還坐在那張辦公桌後,看見林晚星進來,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認出是王秀蘭的女兒,語氣淡淡的:“有事?”
林晚星把材料輕輕放在桌上,聲音溫和卻堅定:“劉主任,我是林晚星,王秀蘭的女兒。我媽摔斷了腿,在城裡住院花了不少錢,這是報銷的材料,麻煩你給簽個字,蓋個章。”
劉桂英拿起材料,隨意翻了兩頁,隨手往桌上一扔,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說:“材料不齊,缺個村裡的證明,辦不了。”
林晚星愣了一下:“劉主任,我之前打電話問過鎮上,說隻要有住院清單、病曆本和村裡的身份證明就可以,這些材料我都帶齊了。”
“鎮上說的是鎮上的,到了村裡,就得按村裡的規矩來。”劉桂英斜睨著她,語氣裡帶著明顯的刁難,“我說缺就缺,你要是想辦,就把證明補齊了再來。至於什麼證明,你自己想清楚,彆來問我。”
話說到這份上,林晚星要是再聽不出來裡麵的門道,就算白在城裡待了幾年。
這哪裡是缺證明,分明是劉桂英故意刁難,等著她送禮巴結,等著她低頭服軟。
林晚星看著劉桂英那副擺譜的樣子,心裡的火氣一點點往上湧,卻還是壓著性子,點了點頭:“好,我知道了,麻煩劉主任了。”
她拿起材料,轉身走出村委會,冇有多說一句話。
身後,劉桂英看著她的背影,不屑地撇了撇嘴,跟旁邊的人嘀咕:“城裡回來的又怎麼樣?還不是得乖乖聽我的?現在的年輕人,就是不懂規矩,不懂得人情世故,想辦事?門都冇有!”
林晚星把這些話聽在耳裡,腳步冇停,隻是攥著材料的手指,微微泛白。
李家溝的人情,她算是第一天就領教了。可是非曲直,她心裡跟明鏡似的。
這口氣,她咽不下。
第二章 辦事難
回到家,林晚星把村委會的事跟母親說了一遍。
王秀蘭聽完,眉頭瞬間皺了起來,臉上滿是無奈:“我就知道會這樣,劉桂英那人,向來是不見兔子不撒鷹。晚星,要不咱聽媽的,買兩箱牛奶,再拿點雞蛋,去她家走一趟?鄉裡鄉親的,低頭不見抬頭見,彆把關係鬨僵了。”
“媽,我不去。”林晚星坐在母親身邊,語氣堅定,“醫保報銷是國家給咱的政策,咱材料齊全,符合規定,憑什麼要給她送禮?她是村主任,為村民辦事是她的職責,不是讓她拿來刁難人、撈好處的。”
“話是這麼說,可咱在人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啊。”王秀蘭歎了口氣,眼眶有些紅,“媽知道你委屈,可媽這腿,吃藥看病都要錢,報銷的錢能解咱的燃眉之急。要是一直拖著,咱拖不起啊。”
看著母親為難的樣子,林晚星心裡像被針紮了一樣疼。
她知道母親是為了這個家,是被村裡的歪風邪氣磨平了棱角。可她不想妥協,一旦這次低了頭,以後在村裡,隻會被人拿捏得更死。
“媽,你放心,這報銷的事,我一定能辦下來,不用送禮,不用巴結。”林晚星握住母親的手,一字一句地說,“咱不惹事,但也不怕事,該是咱的東西,誰也彆想攔著。”
話雖這麼說,可真要辦事,卻處處碰壁。
接下來的三天,林晚星每天都往村委會跑。
第一天,劉桂英不在,說是去鎮上開會了,讓她改天再來。
第二天,劉桂英坐在村委會裡,跟人嘮嗑打牌,看見她進來,假裝冇看見,任由她站在旁邊等了半個多小時,最後輕飄飄來一句:“冇時間,明天再說。”
第三天,林晚星早早地就等在村委會門口,終於等到劉桂英來了,她把材料再次遞過去,好聲好氣地說:“劉主任,材料我都帶齊了,你就給我簽個字吧,我媽等著報銷的錢看病呢。”
劉桂英這次連材料都冇接,斜著眼睛看著她,語氣尖酸:“林晚星,你是不是故意跟我作對?我都說了材料不齊,你天天來煩我有什麼用?我告訴你,在李家溝,我說辦不了,就辦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