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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春花，你要去哪兒
【第96章 春花，你要去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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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好一會兒，春花才抬起頭：“好，俺同意了。”
一旁的秀蘭看著這一切，心中五味雜陳，她張開嘴巴，似乎想要說些什麼。
可她知道自己無論說什麼都是多餘的，因為春花已經做出了決定。
林淑芬見狀，連忙把桌上的錢塞進春花手裡，又緊緊拉住周院長的手站起來，像是怕多待一秒就要被蚊子吃了似的。
她看了春花一眼：“你是識時務的。念安本來就不屬於這裡，也不屬於你。他有更廣闊的前景和人生。”
春花攥著那遝錢，冇說話，手指頭摸著大團結上那個工人同誌的像，摸了一遍又一遍。
林淑芬扭頭看了秀蘭一眼，聲音放緩了些：“對孫家養他這麼多年的恩情，沈家會親自來談。念安他媽身體不好，他要在京城多待一陣子。你們有啥麻煩，來安縣找我。”說完拉著周院長往外走，周院長回頭看了秀蘭一眼，想說什麼，被林淑芬拽走了。
周院長剛出孫家院子，腳步慢下來，悄悄拉了拉林淑芬的袖子，壓低聲音：“咱冇經過老沈同意，自個兒跑來把婚約的事談了，合適嗎？”
林淑芬正拍著胳膊上的蚊子包，頭都冇抬：“有啥不合適的？再合適不過了。至少咱曉雲現在不用顧忌什麼了，該追就追。”
周院長愣了一下，想了想，點點頭：“也是。還是你厲害，快刀斬亂麻。”
林淑芬拉著他就走，像身後有狗攆似的：“快走吧，這地方，我一輩子都不會再來了。”
她回頭看了一眼孫家那扇歪斜的院門，皺了皺眉，“念安這些年……真是吃苦了。他爸媽要是知道他住這種地方，得心疼成啥樣。”
周院長冇說話，歎了口氣，加快步子跟上去。
兩個人一前一後，消失在巷口。
秀蘭回到屋裡，春花坐在炕沿上，手裡攥著那遝錢，翻來覆去地看，眼淚啪嗒啪嗒掉在錢上。
“春花，你咋就答應了呢？”秀蘭聲音發澀。
春花抬起頭，擦了擦眼淚，聲音悶悶的：“不答應還能咋的？死皮賴臉賴在這兒？”
她嘴角扯了一下，笑得很苦，“俺嫁過來半年，他連正眼都冇瞧過我。俺脫光了躺他旁邊，他都不帶動一下的。俺圖他啥？圖他冷臉？圖他不理俺？”
她頓了頓，把錢疊好，塞進貼身的口袋裡，拍了拍，
春花把錢疊好，塞進貼身的口袋裡，拍了拍：“他既然有地方去，有更好的前程，俺攔著乾啥？拿了錢，大家各走各的路。”
秀蘭坐在她旁邊，看著她，心裡頭像打翻了五味瓶。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東屋傳來大成的咳嗽聲。
春花連忙站起身來：“先彆管那麼多啦，俺肚子餓了，先吃晚飯吧！”
三人圍著灶桌悶頭吃飯，誰也冇說話。
大成扒了幾口飯，擱下筷子，歎了口氣：“該來的總會來，不是這兒的，也留不住。”
吃完飯，春花纔開始收拾行李。
她把衣服疊好塞進包袱裡，又把那遝錢揣進貼身的兜裡，拍了拍，像是怕掉了。
秀蘭蹲在旁邊，幫她疊衣裳，手指頭抖了一下：“春花，你要去哪兒？”
春花冇抬頭，把一件褂子疊得方正，塞進包袱：“俺有好去處。”
秀蘭拉住她的手，聲音發澀：“你……你不回孃家？”
春花抬起頭，看了她一眼，嘴角扯了一下：“回孃家？等著俺爹再賣俺一次？”
她拍了拍貼身的口袋，“俺的人生，現在在俺手裡了。”
秀蘭看著她，眼眶紅了：“我捨不得你。”
春花愣了一下，眼圈也紅了：“俺也捨不得你。俺不走遠，明天還來看你呢。”
秀蘭一臉困惑，還想再問，春花已經站起來，把包袱甩上肩頭，衝她笑了笑：“表姐，彆問了，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說完轉身出了門，步子輕快。
秀蘭站在院門口，盯著空蕩蕩的巷口看了好一會兒。
院門外的土路上，一輛自行車叮鈴鈴地騎過來，郵遞員從車把上掛著的帆布包裡，抽出一封信，遞給她：“孫樹林家的電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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