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花李秀蘭 第75章 刻著“三”字的扁擔

【第75章 刻著“三”字的扁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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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樹林把秀蘭一路抱回去。

好在是農忙時節，大多數人都在場院忙著，山路上冇遇見幾個人。

偶爾碰上一兩個村民，眼神在孫樹林懷裡的秀蘭身上掃了一圈，關心地問：“秀蘭這是咋了？”

孫樹林聲音生硬：“中暑了。”說完加快步子，頭也不回。

那幾個村民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低聲嘀咕了幾句，也冇多問。

進了院門，豆包從窩裡鑽出來，小東西嗅到了什麼，不安地跟在孫樹林腳後頭小跑，嘴裡發出急切的嗚咽聲，像是知道秀蘭出了什麼事。

孫樹林把秀蘭放到偏房的炕上，轉身去灶房端來一盆溫水，擱在炕沿邊，擰了毛巾遞過去。

秀蘭接過毛巾，冇看他，聲音哽咽：“你先出去。”

孫樹林站著冇動。

秀蘭又說了一遍，聲音發顫：“讓我自己來。”

孫樹林這才把毛巾擱回盆裡，轉身出了門，把門帶上，靠在門框上，一動不動，盯著院子裡那棵歪脖子棗樹。

秀蘭脫了衣裳，低頭看見身上青紫色的印子，從脖子一直蔓延到胸口。

她咬著嘴唇，擰了毛巾，一下一下地擦。

擦著擦著，眼淚掉下來。

她冇哭出聲，牙齒咬著嘴唇，咬出一道白印子。

毛巾攥在手心裡，擰了又擰，水從指縫裡擠出來，滴在炕蓆上。

閉上眼，腦子裡閃過那隻粗糙的手，濃烈的酒氣，那個聲音，渾身又抖了一下。

把毛巾扔進盆裡，雙手抱住膝蓋，把自己縮成一團，臉埋在膝蓋裡。

她咬著手背，把哭聲咽回肚子裡。

過了很久，秀蘭才穿好衣裳，聲音啞啞的：“進來吧。”

孫樹林推開門，看了她一眼，眼睛腫得像桃子，臉上淚痕還冇乾，可表情已經平靜下來了。

“要不要……報公安？”孫樹林聲音嘶啞。

秀蘭拚命搖頭。

報了又能怎樣？公安來了，滿村都知道了，唾沫星子能淹死人。

碾家溝這地方，風言風語能要人命。

她垂下頭，手指頭絞著衣角，絞得指節發白。

孫樹林攥緊拳頭，他知道秀蘭在想什麼，可就這麼放過那個畜生，他心裡實在咽不下那口氣。

他站在門口，眼睛盯著院子裡的土牆，像要把那堵牆盯出個窟窿來。

劉誌強回到家，他娘正在灶房燒火，背對著他。

他蹲下來，湊到他娘跟前，讓她看清自己的口型，一字一頓地問：“娘，這扁擔，能找著主不？”

他娘在碾家溝住了大半輩子，各家各戶的物件一眼就能認出來。

她擦擦手，接過扁擔看了一眼，手指頭摸了摸扁擔頭上刻的一道淺淺的痕跡，嘴型慢慢地說：“趙老三家的。他家扁擔頭上刻了個‘三’字，你看。”聲音含混，但劉誌強聽慣了，一聽就懂。

劉誌強翻過扁擔頭，上頭確實刻著一個歪歪扭扭的“三”字，筆畫粗糙，用刀子劃的，像是怕跟彆人家弄混。

他盯著那個“三”字，眼睛眯了一下，把手裡的扁擔攥緊了。

他娘看著他，又問了一句：“你……拿他家扁擔乾啥？”

劉誌強把扁擔往肩上一扛，衝她擺了擺手，示意“冇事”，轉身出了門。

天黑了，月亮還冇上來。

劉誌強蹲在趙老三家院牆外的柴垛後頭，手裡攥著那根扁擔，一動不動。

等了很久，遠處傳來趔趄的腳步聲，趙老三喝得醉醺醺的，嘴裡哼著不成調的小曲，搖搖晃晃地走過來。

劉誌強從暗處閃出來，把麻袋往趙老三頭上一套，拖到柴垛後頭。

掄起扁擔，一扁擔砸在趙老三後背上，悶響一聲，像劈柴。

趙老三悶哼一聲，酒醒了大半，還來不及喊，身上又是一悶棍子。

一扁擔接一扁擔，專揀肉厚的地方打：後背、屁股、大腿，一下一下的，又沉又狠，像是在打一捆濕柴。

趙老三在地上縮成一團，像條蟲子似的扭來扭去，嘴裡發出含混的求饒聲，嗚嗚咽咽的。

劉誌強打夠了，把扁擔往地上一扔，正落在趙老三手邊。

趙老三哆嗦著手摸了摸，指腹觸到扁擔頭上那個粗糙的“三”字，渾身一僵，像被人當頭澆了一盆冰水。

他認出自己家的扁擔了。心頭一驚：這根扁擔怎麼會在這兒？打他的人是誰？

劉誌強站在暗處，看著趙老三認出扁擔時那副又驚又怕的樣子，嘴角動了一下，轉身走了。

從頭到尾，冇吭一聲。

趙老三躺在地上，麻袋還套在頭上，後背火辣辣的疼，像被人扒了一層皮。

他哆嗦著手把麻袋拽下來，四下看了看，柴垛後頭空蕩蕩的，隻有月光冷冷地照著，像什麼都冇發生過。

低頭看著那根扁擔，手指頭摸著上麵的“三”字，心裡頭翻江倒海。

知道自己今天為什麼捱打了，可他不知道打他的是誰。

摸了摸臉上的血，又摸了摸後背的傷，疼得齜牙，心裡頭又恨又怕。

他翻了個身，趴在柴垛後頭，嘴裡含混地罵了一句。

可罵完了，後背更疼了。

閉上眼，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張臉，秀蘭的臉。

他今天隻脫了她的衣服，摸了她胸兩下，就被揍了個半死！

如果真乾成了，不得被扁成肉醬，不敢往下想，他打了個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