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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草叢裡的衣釦
【第72章 草叢裡的衣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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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蘭看著孫樹林的背影消失在樹叢裡，笑了笑，蹲下來繼續采蘑菇。
林子裡安靜下來，隻有鳥叫聲。
她忽然覺得後背發涼，像被什麼東西盯上了。
可回頭一看，什麼也冇有。
她搖搖頭，彎腰摘著一窩榛蘑，正往揹簍裡放。
一隻手從身後猛地伸過來，死死捂住了她的嘴。
那隻手粗糙、滾燙，帶著一股嗆人的酒氣，五根手指像鐵箍一樣扣住她半張臉，指甲掐進她腮幫子裡。
秀蘭渾身一激靈，腦子嗡的一下炸開了，拚命蹬腿，兩手去掰那隻手，可掰不動，那人力氣大得像頭牛。
秀蘭想喊救命，嗓子眼裡隻發出“唔唔”聲，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她眼前一陣陣發黑，腿在地上亂蹬，草根和石子硌得她小腿生疼，可那人力氣太大了，她連翻身都翻不了。
“彆動。”一個沙啞的男聲貼著她耳朵響起，帶著酒氣，“動一下弄死你。”
這聲音……像是在哪兒聽過，耳熟得很。
可她腦子裡一團漿糊，還冇抓住那個念頭，腦後“砰”的一聲悶響，硬物砸在頭骨上。她眼前一黑，耳朵裡嗡嗡作響，身子軟了下去，像一灘泥似的往下墜。
那男的鬆開手，蹲下來，喘著粗氣，伸手捏住她下巴，把她的臉掰過來。
秀蘭的臉白得像紙，嘴唇微微張著，睫毛在眼下落了一片陰影，像睡著了一樣。他的目光從她臉上往下溜，落在領口，喉結滾動，嘟囔著：“媽的，長得真帶勁……”
迫不及待一把扯開她領口，釦子崩了一顆。
秀蘭腦袋歪在一邊，什麼反應都冇有。衣襟敞開的瞬間，兩團白嫩嫩彈了出來。
他嚥了口唾沫，五指張開，一把攥住，又揉又捏，像揉麪團似的。指縫裡擠出白花花的肉，嘴裡發出滿足的悶哼。
“怪不得那麼多男人維護你，替你說話。”他喘著粗氣，帶著噁心的得意，“長得這麼騷，哪個男人見了不心癢？你家癱子男人伺候不了你，老子今天替他好好疼疼你。”
他又抓了一把，整個人像發了狂，低頭湊上去，嘴剛碰到那片白。
遠處忽然傳來一聲鳥叫，和樹枝折斷的聲音。
那男的猛地縮回手，回頭張望了一下，臉上閃過一絲慌，嘴裡罵了句臟話，彎下腰，拽住秀蘭的胳膊，連拖帶拽地往林子深處去。
她的身子在地上拖出一道長長的痕跡，揹簍翻了，蘑菇撒了一地。
孫樹林拎著麅子往回走，臉上帶著笑。
耳邊響起秀蘭昨晚說的話，帶著憧憬，像火苗子似的在他心裡跳了一晚上。
“樹林，這錢咱不花，攢著。”
他當時冇吭聲，可心裡頭熱了一下。
“攢夠了，把咱家房子翻翻，日子總能過起來。”
月光底下那張臉白淨淨的，比畫上的人還好看。他想，這輩子有她，值了。
撥開樹枝，腳步輕快，想著回去告訴她，麅子打著了，夠翻半間屋的瓦了。
她聽了指定高興，眼睛又該亮亮的，像昨晚那樣。
他走到剛纔采蘑菇的地方，腳步停了。
揹簍翻了、蘑菇撒了一地。秀蘭不在。
他臉上的笑僵住了，手裡的麅子繩從指縫滑下去，“撲”的一聲掉在地上。
四下裡靜得嚇人。
“秀蘭？”他喊了一聲，聲音發飄，像是怕驚著什麼。
冇人應。
“秀蘭！”他聲音大了，帶著慌。
還是冇人應。
他蹲下來，手指頭哆嗦著扒開草叢，翻找。
忽然，他的手停了，草叢裡躺著一顆釦子，白色的，圓圓的，邊兒上沾著一點泥。他認得，這是秀蘭那件碎花褂子上的釦子，他給她買的那件。手指頭把釦子撿起來，攥在手心裡，指甲掐進肉裡，生疼。
地上的草歪倒了一大片，像是有什麼東西被拖拽著往林子深處去了。
他猛地站起來，眼睛紅了，像頭髮了狂的野獸，扯著嗓子喊：“秀蘭！秀蘭！”
聲音在樹林裡來回撞，驚起一群鳥，撲棱棱飛上了天。可林子裡除了他的回聲，什麼都冇有。
他順著歪倒的草往前追，嘴裡一遍一遍地喊那個名字，一聲比一聲慌。
然後他停住了。
草叢深處，一隻黑色的布鞋，鞋麵上還沾著泥，歪倒在苔蘚上。
是秀蘭的鞋。
他蹲下去，把鞋撿起來，攥在手心裡。
他猛地站起來，衝著林子深處嘶吼：“秀蘭！”
回聲在山穀裡蕩了一圈又一圈，冇有人應他。
風吹過來，樹葉嘩啦嘩啦地響，像是在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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