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花李秀蘭 第70章 孫樹林身世

【第70章 孫樹林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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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李擦了把手，從裡頭出來。

周院長蹲下來，解開袋子口，抓了一把乾蘑菇遞過去：“你看看這品相。”

老李接過蘑菇翻了翻，又聞了聞，眼睛亮了：“這成色，比供銷社送來的都好。”他看了看秀蘭，“哪兒收的？”

周院長站起來，拍了拍手：“碾家溝的，自家曬的。食堂收不收？醫院不光看病，也該幫幫咱們農民。”

老李蹲下來翻了翻袋子，笑著點頭：“東西好，又是農民自個兒曬的，少了中間倒騰的差價，醫院也能省點錢。行，乾蘑菇八毛一斤，有多少要多少。”

秀蘭眼睛一亮，聲音壓不住地高興：“還有黑木耳呢，肉厚朵大，品相特彆好。您看能給個啥價？”

老李翻了翻那袋黑木耳，捏起一片對著光看了看，又聞了聞，點點頭：“好東西。木耳也算三類了，政策允許，能收，這木耳比蘑菇貴，給一塊五一斤。”

周院長插了一句：“老李，人家大老遠背來的，農民不容易。”

老李笑了笑：“那就一塊八，不能再高了，食堂采購有規矩。”

秀蘭心裡飛快地算了一下，乾蘑菇四十來斤，八毛一斤，三十二三塊；木耳八斤，一塊八一斤，十四塊四毛。

她看了一眼孫樹林，他嘴角動了一下，像是鬆了口氣。

“行，就一塊八。”秀蘭點了點頭。

周院長臉上露出笑意，點了點頭，忽然問了一句：“你們給我帶的那份呢？”

秀蘭趕緊從包袱裡把那一大袋乾蘑菇和雞蛋拿出來，遞過去。

周院長接過來，看了看，語氣認真：“不拿群眾一針一線。這東西我不收。”他頓了頓，“但大熱天的，你們背來背去不容易，索性讓老李一塊算錢給你們吧。”

秀蘭愣了一下，眼眶有點紅，站起來朝周院長深深鞠了一躬：“謝謝周院長。”

孫樹林也跟著站起來，身板挺得筆直，鞠了一躬，比秀蘭彎得還低。

他直起身，看了周院長一眼，眼神裡帶著感激，又帶著點說不清的親近。

老李在旁邊看著，心裡頭一熱，低聲說了句：“院長這人，就是心善。”

周院長擺擺手：“好孩子，都是小事。以後有啥好的農產品，都可以來找老李，他管食堂采購。隻要東西好，價錢好商量。”

他看了看兩人已經吃好了，端起自己的飯盆，“你們先跟老李去結賬，我吃口飯。”

秀蘭用力點了點頭，鼻頭還有點紅，她拎著雞蛋和藍包袱跟著老李去了後廚，孫樹林彎腰把兩袋乾蘑菇扛上肩，悶聲跟在身後。

過秤算賬。

乾蘑菇四十二斤，木耳八斤，雜菇五斤，雞蛋二十個，攏共算了五十一塊六毛錢。

秀蘭把錢揣進兜裡，拍了拍，心裡踏實了，這下回去能給嬸子們交代了，也不用再擔心被人開涮了。

雜菇和草雞蛋的四塊一，她打算出醫院再給孫樹林。

看著她揣錢的動作，孫樹林把空袋子疊好夾在腋下。

兩人從後廚出來，心情跟著亮堂了，像卸了塊大石頭。

重新坐下，周院長已經放下筷子，目光落在孫樹林臉上，看了好一會兒：“孩子，你今年多大了？”

“十九。”

周院長點了點頭，又問：“你叫什麼名字？”

“孫樹林。”

周院長嘴唇動了一下，像是在心裡把這個名字唸了一遍。

秀蘭坐在旁邊，看著周院長的表情，心裡頭動了一下。他聽到“孫樹林”這三個字的時候，眼神暗了暗。

“家裡還有啥人？”

“大哥，還有老孃。”他頓了一下，“有個媳婦，還有……嫂子。”他看了秀蘭一眼，聲音低下去，“都在一塊兒過日子。”

周院長愣了一下：“你都結婚啦？”

孫樹林手指頭在膝蓋上蹭了蹭：“還冇領證……”

周院長又看回他，猶豫了一下，聲音放輕了些：“你是……親生的嗎？我問這話冒昧了。我有個老同學，關係特彆好，他家孩子小時候走丟了。前幾天我還給他們打電話，一直冇人接。”他歎了口氣，“那孩子要是在，也該你這麼大了。”

秀蘭在旁邊聽了，心裡一動，脫口而出：“周院長，他也是抱養的。”

周院長眼睛一下子瞪大了，聲音都變了：“孩子，還記得啥時候被領養的嗎？”

孫樹林搖搖頭：“打小就在那兒。那時候太小了，記不清。”

周院長歎了口氣，語氣忽然熱切起來：“我這老同學，姓沈，叫沈維民，在京城工作，搞研究的。我們是大學同學，一塊兒下鄉，住一個屋，感情好得很。後來斷了聯絡，最近幾年他調回來，我們才又聯絡上。”他盯著孫樹林的臉，聲音發顫，“你和他年輕時候一模一樣。”

“他們家那孩子，要是在，也該你這麼大了。”

又追問：“你對親生父母有印象嗎？”

孫樹林又搖了搖頭，垂下眼皮。

秀蘭腦子一轉，忽然想起什麼，眼睛亮了一下，聲音也急了：“對了，他有一塊玉，是他親爹媽留給他的，一直貼身戴著！”

說著看向孫樹林，像是抓住了什麼救命稻草。

周院長眼睛一下子瞪大了，聲音發顫：“那塊玉……是不是一半月牙形狀的？”

孫樹林猛地抬起頭，像是被人當頭澆了一盆熱水，又燙又慌：“你……你怎麼知道？”

周院長猛地站起來，椅子差點翻倒：“那塊玉跟我閨女的那半塊是一對。”

“那塊玉呢？能不能讓我看看？”

孫樹林身子僵住了，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賣、賣了。”

秀蘭坐在旁邊，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心口撲通撲通跳，大氣都不敢出。

周院長身子晃了一下，臉上表情像被人當頭澆了一盆冷水，慢慢坐回椅子上，半天冇說出話來。

食堂裡人來人往，碗筷碰撞的叮噹聲混著嘈雜的人聲，可他什麼都聽不見了，隻盯著孫樹林那張臉，眼眶慢慢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