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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讓我親一口，我就不疼了
【第26章 讓我親一口，我就不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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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上山，李秀蘭就跟老鼠掉進米缸似的，眼睛都不夠用了。
這山地勢好，背陰坡，腐殖土厚，鬆樹底下一窩一窩的蘑菇，榛菇、油蘑，擠擠挨挨的，有的剛冒頭，有的已經撐開了傘，肥嘟嘟的。
上次來，她特後悔冇帶袋子 ，這次絕對要采個夠。
摘了這個又看那個，手忙腳亂的，嘴裡跟孫樹林唸叨：“這地方真好，能采不少。”
孫樹林靠在一棵鬆樹上，抱著胳膊看她。
“這些曬乾了，拿到供銷社上賣，一斤能賺八毛錢呢。”李秀蘭頭都冇抬，把蘑菇往化肥袋裡碼，碼得整齊。
“你咋知道的？”他問。
“我以前也上山采山貨，貼補家用。”她手上不停，“可李家村離山太遠，來回得小半天。要照顧我娘，還得管弟妹，就去不了幾回。現在靠山這麼近，趁著天好，多采點，曬乾了咱們去賣錢，這玩意老吃香了。”
孫樹林看她高興，眼睛也彎了起來：“我還曬了好幾斤存貨，回去拿給你一起賣，這山上哪兒蘑菇最多，我都知道，打野味的時候都記下了。”
李秀蘭抬頭看了他一眼，笑了：“成，咱倆搭夥。”
但話一出口，又覺得不對，連忙咳嗽了幾聲，催著他去打野味。
孫樹林自然是聽見了“搭夥”，看她眼神都拉絲了。
他冇一會就打了兩隻野兔，用草繩綁了腿，拎在手裡，看看日頭，就將秀蘭采的大半袋子蘑菇，扛在了肩上。
倆人有說有笑地往山下走。
路過一片潮濕窪地，草叢裡突然躥出一道黑影，速度極快。
李秀蘭低頭一看，一條灰褐色的蛇正盤在她腳邊，三角形的腦袋昂著，信子一吐一吐的。
“彆動！”孫樹林聲音驟然變了。
李秀蘭嚇得魂都冇了，整個人僵在那兒。
蛇頭往後一縮，猛地往前一竄，一口咬在她小腿上。
她“啊”了一聲，身子一晃，倒了下去。
孫樹林撲過去，一把攥住蛇頭，蛇身纏上他胳膊，他甩了幾下才甩掉。
低頭看李秀蘭的褲腿，兩個細小的血點正在往外滲。
他毫不猶豫把嘴湊上去，一口一口往外吸蛇毒。
她的小腿被他的嘴唇貼著，溫溫熱熱的，一吸一吸的，又麻又癢，說不清是什麼感覺。
吐出來的血沫子黑紅的。
吸了幾下，他自己的胳膊一陣刺痛，剛纔甩蛇的時候，蛇咬在他小臂上了。
他冇管，眼睛在草叢裡掃了一圈，幾步走過去揪了幾片葉子，塞進嘴裡嚼爛了，吐出來，糊在李秀蘭的傷口上。
“這是解蛇毒的草，有點疼。”
李秀蘭火燒火燎的，又脹又麻的感覺神奇的消失了。
這才緩了過來，低頭見他胳膊上也有兩個血點，周圍已經腫起來了，青紫一片。
“你也被咬了！”她聲音發顫。
“冇事，不深。”孫樹林自己也嚼了幾片葉子糊在傷口上，臉色已經有點發白了，額頭上冒虛汗，嘴唇的顏色也不對了。
李秀蘭哭著撲過去，擼起他的袖子，低頭去吸他小臂上的傷口。
嘴唇貼上他胳膊的那一刻，又硬又燙，隔著薄薄的皮膚，能感覺到底下的肌肉在跳。
她一口一口往外吸，黑血混著唾沫吐在地上，每吸一口他的胳膊就繃緊一下，她自己的嘴唇也麻了。
“彆吸了。”孫樹林伸手擋她，怕她又中毒，安慰道：“中毒不深，過一會兒就好了。”
他抬手擦她臉上的眼淚，嘴角扯出一個笑：“彆哭了，你哭了我心疼。就算是我，也不可以讓你掉眼淚。”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說這個！”李秀蘭眼淚嘩嘩的。
“那你讓我親一口，我就不疼了。”孫樹林歪著頭，說話的聲音已經有點發飄了，可嘴角還是掛著笑。
李秀蘭又氣又急，怪他心怎麼這麼大，都中毒了還有心思開玩笑。
可她看著他蒼白的臉，到底冇忍住，低下頭，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輕輕的，嘴唇碰到他臉的時候，涼的。
孫樹林眼睛亮了一下，咧嘴笑了，扯著嗓子喊了一聲：“值了。”
李秀蘭架著他往山下走。
他半個身子壓在她肩上，他每走一步，她的身子就跟著晃一下，軟綿綿地往他懷裡陷，他的呼吸越來越重。
進了院子，婆婆從偏房出來，看見孫樹林臉色發白、嘴唇發紫，急得拍大腿：“哎呀媽呀，這咋整的！春花！春花！趕緊去請赤腳大夫！”
春花從西屋跑出來，看了孫樹林一眼，愣了一下，轉身就往外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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