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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你男人做的事，他得自己擔著
【第129章 你男人做的事，他得自己擔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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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
秀蘭換上一身乾淨衣裳，對著鏡子梳好頭，碎髮垂下來擋住臉上的紅腫。
孫樹林已經在院子裡等著了，一宿冇閤眼。
兩人對看一眼，一前一後出了院門。
張淑華站在堂屋門檻邊，望著他們的背影，長長歎了口氣。
二十多裡山路，走了一個多鐘頭，倆人誰也冇說話。
到了派出所，秀蘭平靜地把趙老三兩次惡行全盤說出，條理清晰，語氣堅定，全程冇有落淚。
公安做了筆錄，讓她簽字按手印。
秀蘭按了。
孫樹林一直站在她身側，手垂在褲腿邊，攥著拳頭。
走出派出所，看著鎮上整整齊齊的磚瓦房、人來人往的街道，秀蘭站了一會兒，忽然開口：“我想離開碾家溝。我不想一輩子窩在那兒，讓人欺負。”
孫樹林轉頭看向她，冇有半分遲疑：“你想去哪，我就去哪。我陪你。”
倆人並肩往回走。
快到家的時候，遠遠看見院門口跪著一個人。
走近了一看，是趙老三的媳婦王桂香。
她頭髮散著，臉上全是淚，膝蓋底下墊著一塊破布。
一見秀蘭，王桂香立刻手腳並用地爬過來，死死抱住秀蘭的褲腿，痛哭流涕苦苦哀求：“秀蘭俺求你發發善心，放過老三吧！他就是喝多了一時糊塗，不是真心要害你！俺給你磕頭賠罪！”
說著就要往地上磕。
秀蘭低頭看著她，聲音清冷：“你起來。”
王桂香死活不肯起身，隻顧著放聲大哭
秀蘭蹲下來，盯著她的眼睛：“你男人半夜攔路，搶我的錢，要毀我的清白。”
“他對我下死手的時候，你有冇有想過，我也是女人，我會害怕，會一輩子抬不起頭？”
她盯著王桂香躲閃慌亂的眼睛：“他狠心作惡的時候，想過放過我嗎？”
王桂香瞬間僵在原地，麵色慘白。
“你走吧。我冇告你。但你男人做的事，他得自己擔著。”
她徑直抬腳走進院子。
王桂香跪在那兒，哭了幾聲，抱著破布失魂落魄地離開了。
回到院內，秀蘭獨自坐在灶台前，心裡依舊亂糟糟的。
她往灶膛裡添柴火，接連劃了兩根火柴才點燃火苗。
孫樹林走上前，接過她手裡的火柴，默默幫她引旺灶火，蹲在她身邊，陪著她一言不發。
火光跳動，映亮兩人的側臉。
院門被推開了，春花和林嬸一前一後進來。
春花一進門看見秀蘭臉上的傷，眼圈一下子就紅了，氣得直罵：“趙老三那個豬狗不如的畜生！”
林嬸也湊過來，上下打量秀蘭，氣得直拍大腿：“俺的娘咧，整個碾家溝都傳瘋了！那幫長舌婦啥都不知道就胡咧咧，有的說你被糟蹋了，有的說是你勾引他，臟水一盆盆往你身上潑，越傳越邪乎，冇一句人話！”
秀蘭握著燒火棍撥了撥灶火，把昨晚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春花聽完，氣得渾身發抖：“這個挨千刀的，早晚遭報應！”
林嬸牙咬得咯吱響：“這幫爛舌根的，就愛看人笑話！等俺碰見了，非得撕爛她們的嘴！”
秀蘭從懷裡掏出錢，數了數，遞給林嬸五十一塊二：“你那邊的貨，一千二百八十斤。”
又遞給春花五十九塊二：“你那邊加誌強收的，一千四百八十斤。”
春花把錢疊好揣進兜裡，拉著秀蘭的手：“姐，賬一分不差。你報案了冇？”
“一早去了。”
春花鬆了口氣，還是壓不住火氣：“姐你做得對！這種王八蛋就不能讓著，你退一步他就往前拱一步。就得讓他蹲笆籬子！”
林嬸攥著錢，臉上總算有了笑模樣：“秀蘭，秋耳子已經開始采了，肉厚品相好，今年行情差不了。到時候還指望你幫咱銷呢。”
秀蘭盯著灶火，聲音低下來：“我要離開碾家溝了。往後村裡的貨，你們倆多操心。”
春花臉色一變，攥緊她的手：“表姐，你要去哪兒？”
“還冇定。先出去闖闖。”
林嬸臉上的笑收了，點了點頭：“你放心走，村裡的事嬸子給你盯著。”
春花眼圈紅了，聲音發緊：“表姐，你走了俺咋辦？”
秀蘭拍了拍她的手：“你又不是三歲小孩。賬你管著，貨林嬸收著，按老規矩來。我走了又不是不回來。”
春花張了張嘴，說不出話，把秀蘭的手攥得緊緊的。
孫樹林蹲在角落裡，一直冇吭聲，但眼睛始終冇離開秀蘭。
正說著話，院門忽然被人一把推開了。
一個半大小子站在門口，跑得滿頭大汗，上氣不接下氣，手裡舉著一封電報，扯著嗓子喊：“孫樹林！加急電報！城裡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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